葉婉搖了搖頭。
“老夫人，手術環境要求極其嚴苛，貴府雖豪華，恕我直言還達不到我手術的條件。春暉堂有現成的手術室，能很大程度預防劉小姐感染。您放心，劉小姐來我那兒做手術，做完當天就能回家休養，不會被人察覺異樣。”
劉老夫人顯然對這個安排一百個不放心。
兩人拉扯了好幾個來回，最終到底是疼孫女的心佔了上風，她人咬咬牙，沒好氣地甩出一句：“那就去你那裡做！不過你把嘴給我閉嚴實了，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半個字，小心你的小命！”
葉婉對她實在沒好感，她見過的奇葩病人多，這種仗著自己有點身份，喜歡頤指氣使的人更是多如牛毛。
若是在現代，她只想橫掃醫鬧，做回自己。
可這是在古代，算了，退一步海闊天空吧，小命要緊。
“老夫人放心，病人的隱私，我從來不往外說。這是大夫的本分。”
她取出幾包藥，交代劉寶珠經期前兩日開始服用，又囑咐了幾句飲食忌口和注意事項，這才拎起藥箱告辭。
出了垂花門，沿著抄手遊廊往外走了沒幾步，身後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。
葉婉回頭，就見王芝芝從廊柱後面快步跟上來，臉上帶著熱絡的笑，來到她跟前：“葉大夫！可算等到你了！”
葉婉停下腳步。
“許久不見，王小姐。”
“你叫錯了！我們小姐已經嫁人了，如今是劉家三房的少夫人。”一旁的丫鬟小桃挺了挺胸，語氣裡帶著與有榮焉的驕傲。
自打幫王芝芝解決了脫髮的麻煩之後，小桃便一躍成了小姐跟前最得力的人。
原本身契已經到了期限，爹孃也來接她回家，可小姐馬上就要嫁進劉家，那可是京城裡數得上號的顯赫門第！
小桃一咬牙，自作主張，跟王家簽了死契，徹底把自己賣給了王家，成了陪嫁丫頭，跟著王芝芝一路陪嫁進了劉府。
她爹孃來接人時得知訊息，她娘當場氣得病了一場，她爹更是直接放話與她斷絕了父女關係。
小桃倒不覺得有什麼可惜的。
爹孃眼裡從來只有她那個不爭氣的哥哥，當初賣她進王家不就是為了拿銀子給哥哥填窟窿？
跟著回去，無非就是被嫁出去換一筆彩禮，再繼續補貼那頭。
還不如把自己賣了，跟著小姐進劉府，萬一往後有什麼機緣，她小桃，可就不是如今這個命了。
“少夫人。”葉婉沒多計較稱呼，順口改了過來：“少夫人。”
“稱呼罷了，無關緊要，葉大夫治好了我的病，我還沒來得及好生謝謝你呢，就匆匆嫁了人，是芝芝的不是。”王芝芝輕聲開口。
兩人寒暄了幾句近況，話鋒一轉，王芝芝便不著痕跡地問起了劉寶珠的病情。
葉婉只是笑笑，不接話茬，隨口敷衍了幾句“小姐身子弱，開了幾副調理的方子”之類的話，便把話題輕輕撥開了。
“倒是王小姐你，”葉婉笑了笑，“原來你嫁進了劉家，真是恭喜恭喜，良緣天定呢。”
王芝芝被她這一句恭喜堵住了話頭，臉上的笑頓了頓，只好跟著應了兩句客氣話，便不好再追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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