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兒看著孩子，或許是聯想到了自己，只覺得身為女人，命真苦。
看著翠兒抱著孩子進屋，李嫂後知後覺，“誒誒，你怎麼搶我的事兒做？”
還好院子裡還有個寶兒，李嫂走不開，也只能任由她去了。
......
秦璋是個言出必踐的人。女戶一事，很快便被他提上了日程。
告示貼出去的當天，衙門外就圍了一圈人，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“女子怎麼能單獨立戶？”一箇中年男人皺緊眉頭，“自古以來就沒這個規矩！”
“就是！”旁邊一個老漢跟著附和，“女人家立了戶，往後誰管？家裡沒個男人，出了事算誰的？”
“那往後豈不是亂了套？女人自己能當家，那還要男人做什麼？”
男人們七嘴八舌，越說越覺得不妥。
有人搖頭，有人嘆氣，說這是“牝雞司晨”，不成體統。
可人群的另一頭，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幾個婦人擠在告示前頭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幾行字，連嘴唇都在顫抖。
她們雖不識字，可會聽啊，告示剛貼出來，衙門的人就高聲宣讀過。
“女戶與男戶同權。可獨立立戶，擁有建房之權，可自行購置田產、房產，名下財產受律法保護，夫家、孃家不得侵奪。”
“可獨立經營買賣，無須男子代為畫押。可與人立契、租賃、僱傭，所籤文書，與男戶同等有效。”
“女戶所生子女，可隨母落戶，日後婚嫁，由女戶主自行做主，旁人不得干涉。”
“女戶主故去，名下財產由子女均分，無子女者，由女戶主生前所立遺囑為準。旁人一概無權爭奪。”
......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反覆問了好幾遍，才敢確信自己沒聽錯，一把抓住身旁的人，聲音都在抖：“你瞧見沒有？女子也能立戶了……往後咱們不用再看誰臉色了……”
另一個年輕婦人直接捂著臉哭了出來。
她男人年前沒了，夫家兄弟天天逼她改嫁，想把房子和地吞了。她帶著孩子，無處可去，本想著一死了之，如今看見這張告示，像是看到了黑暗裡的一抹曙光。
“這是真的？真是真的？官府真讓咱們自己立戶？”
“可不是嘛！秦大人真是個為民請命的好官吶！”
“還有葉太醫，聽說女戶就是她提出來的！”
婦人們說著，不約而同地朝縣衙的方向跪了下去，磕頭磕得砰砰響：“謝謝青天大老爺！謝謝葉太醫！”
男女兩邊的態度，完全兩極分化。
男人們看著這邊哭得涕淚橫流的婦人，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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