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一哆嗦，脖子一縮，趕緊四下張望了一圈，見衙役沒往這邊看，才偷偷鬆了口氣。
旁邊的男人嗤笑一聲：“這女戶嘛，估摸著也就唬唬那些對老婆閨女不好的。咱們雖然不太明白，但也不至於跳出來反對。劉老三，你這麼激動，莫不是怕你娘子出去單立女戶？”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”周圍的人鬨笑起來。
劉老三嘴唇囁嚅了幾下。
他確實對老婆非打即罵，三天兩頭不給好臉色，這會兒聽見“女戶”兩個字，本能的後怕。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，他哪裡肯認慫？
脖子一梗，嘴硬道：“她敢！”
在座的人笑的更歡了，有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道：“你完咯！你娘子快不要你咯！”
......
女戶的事落實下來，葉婉又開始琢磨孤兒院。
有沒有可能，在古代搞慈善？
她拄著腦袋，翻來覆去地想。
可以先找一處院子，收容被遺棄的女嬰和孤兒，教她們識字、學手藝，長大了能自立門戶。
她越想越入神，連有人走到跟前都沒察覺。
一隻手在她眼前晃了晃，齊衡的聲音傳來：“想什麼呢？魂都飛了。”
葉婉脫口而出：“在想怎麼辦孤兒院。”
“孤兒院？”齊衡一愣。
葉婉這才回過神，想了想怎麼跟他解釋：“就是……收留像阿寶那樣，爹孃意外沒了的孩子，由孤兒院管他們吃，管他們住，教他們認字學手藝，等長大了，能自己養活自己。”
齊衡點了點頭，可眉頭還是微微皺著：“你是說，像善堂那樣？”
“差不多，但不完全一樣。”
“你這出發點是好的，但最好先別出發。”齊衡看著她，“不是所有人，都有資格當父母，他們憑著動物本能生下孩子，想丟就丟，想殺就殺，你若開了這孤兒院，只怕沒過幾天，就會人滿為患。”
女嬰塔就是最好的例子。他們寧願孩子去死，也不好好養著，若是有了這好去處，豈不是給了這些人更心安理得丟孩子的理由？
“這也是我擔心的。”葉婉點點頭。
......
與此同時，現代診所外，又來了不速之客。
“小姑，這都第幾次了？咱每個月來一趟，連葉大夫的人影都沒見著。”
柴老六趴在車窗上，哭喪著臉。
從省城開過來，一趟就是大半天，油錢過路費不算，光是他這腰，都快顛散了。
柴靜沒理他，徑直走到診所門口，抬手敲了敲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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