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著，又忍不住數落起來，“這小葉也是，當初說得好好的，在鎮上開診所，鄉親們有個頭疼腦熱的也好有個地方瞧。結果三天打魚兩天曬網，大半年的連個人影都見不著，真不靠譜。”
柴靜笑了笑，從包裡取出一盒包裝精緻的點心，遞了過去：“阿婆，我們是從省城來的，找葉大夫有點事。這是我的電話號碼，您要是哪天見著她，麻煩跟她說一聲。”
陳阿婆推辭了兩下，最後還是收下了。這禮盒一看就不便宜。
小葉也不知道在哪兒認識的這種有錢人，出手真是闊綽。
柴靜收回手，目光落在診所那扇緊閉的門上，微微眯了眯眼。
據她所知，葉婉上次回家之後，那輛車一直停在這兒沒動過。
高鐵、機票，所有訂票記錄，一樣都查不到。這說明她壓根就沒出遠門。
可一個活生生的人，不在家，又沒出遠門，能去哪兒？
葉婉的底細，她早就查得一清二楚。
省城三甲醫院的大夫，因為頂頭上司的鹹豬手辭了職，那時候還是一窮二白。
回家替老人操持後事之後，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，手裡忽然有了那麼多大夏的物件，存款有了，車子買了，也不見她正經上班，彷彿從來不用為錢發愁。
葉婉對外說是老人留下的。
可若是葉老頭生前手裡真攥著這些好東西，何至於一把年紀了還起早貪黑地掙錢，就為了給病床上的大孫女湊醫藥費？
柴靜盯著那扇門，看了很久。
或許，她猜的沒錯。
她拉開車門，在後座躺下：“回省城。”
柴老六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，哀嚎出聲：“這就回去了？”
他才剛開了大半天的車過來啊！屁股都還沒坐熱呢！
“小姑，你老實告訴我，”柴老六握著方向盤，忽然一臉嚴肅，“這葉大夫，是不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女？不然你對她怎麼這麼上心？”
一瓶礦泉水“哐當”一聲從後座砸了過來。
“胡說八道什麼？！”
柴老六縮了縮脖子，嘴裡卻沒停：“本來就是嘛。要真是的話，那我還白撿一個妹子，多好？你不知道老爺子天天愁你婚事愁成什麼樣了，你要真有個孩子，那老爺子不得當寶貝供起來？”
“我能生出二十多歲的孩子？”柴靜不耐煩道：“柴老六，你是不是腦子壞了？”
“是哦。”柴老六這才反應過來，小姑今年也才三十六。
他剛點了點頭，忽然又像發現了新大陸，猛地回頭，“那、那難道你對人家小葉大夫……”
“閉嘴，開你的車。”柴靜閉上眼，不想跟他說話，“把我送回省城，你過來盯著。哪天開門了，立刻告訴我。”
“啊？！”柴老六的臉當場垮了下來，“我找個人來盯梢行不行？我手下那麼多人……”
“不行。必須你親自盯，而且不許告訴任何人。”柴靜睜了睜眼，從後視鏡裡掃了他一眼，“若是讓別人知道，我扒了你的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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