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說越激動,“那獨眼龍還三天兩頭打你,老天都看不過眼,才把他收了回去!這是老天給咱們的緣分,讓咱倆重修舊好,你怎麼就不明白?”
桃花只是搖頭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:“牛二哥,你既然傷好了,今晚就走吧,我不會跟你走的。”
“桃花。”牛二眼裡浮起一層受傷的神色,“我上龍虎山,是為了什麼,你難道不知道?我就想混出個人樣,讓你父兄看看,當初沒把你嫁給我,是多大的錯!可誰知,後來龍虎山被那姓齊的給一鍋端了,大當家對我有恩,這仇不能不報……”
他看著桃花,“這是老天讓咱們重新開始,你為什麼就不肯?”
“跟著你做什麼?”桃花抬起滿是淚痕的臉,“跟著你上山當匪?跟著你被官府通緝?牛二哥,你清醒些吧。只要你還想著報仇,那我們就不可能!”
牛二臉上那點傷痛一寸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層陰沉的狠色。
他沒有再糾纏,只看了桃花一眼。
“桃花,我實話說吧,大當家還活著,那姓齊的以為端了寨子就萬無一失了?可笑我們大當家早就不在寨中了。”
“你想我就此金盆洗手,不可能了,大當家早就聯絡上了我,我也別無選擇,等我幫著大當家報了仇,咱們就離開這裡,往後天高任鳥飛,你我二人做著快活夫妻,豈不快哉?”
“牛二哥……”桃花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,只覺得脊背發涼。
牛二在裡屋坐下,解開了衣襟。
他胸口那道刀傷還裹著布條,是前些日子從龍虎山逃下來時挨的。
他閉上眼,腦子裡翻來覆去想著近來的事,大當家的密令是養精蓄銳,等待時機......
如今老天有眼,讓他在這兒撞見了齊衡。
齊衡身邊人不多,那些大夫手無縛雞之力,只要他尋個機會下手……
牛二睜開眼,眼底全是冷意。
桃花站在外間,隔著半掩的門看著他。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,可她看的明白那種眼神。
她不該留他養傷的。
可那日雨夜,他一身血地倒在門口,她到底還是心軟了。
她以為自己能勸他走,可現在看來,他根本沒打算走。
牛二忽然偏過頭來,對上她的視線,桃花渾身一涼。
“桃花,”他慢慢開口,“你放心,等我辦完這樁事,就帶你走。誰攔著,我就送誰上路。你也別想著去告密,我是不忍心殺你,但我可以去殺你孃家全家!”
桃花聞言一哆嗦。她相信他能幹的出來這事。
......
桃花村的疫情不嚴重,加上人手充足,不過十來日,隔離點的病人便陸續康復回家。
災後的重建也快,大部分人又恢復了生產生活。
葉婉這些天難得睡上了整覺,三餐也準時,瘦削下去的臉頰也重新長了些肉。
齊衡看在眼裡,總算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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