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你們倆都是被家人丟棄的?”
“我是,秋月姐是被家人賣了。”
沒想到秋月居然還有這樣的身世。
葉婉看向她,秋月一向沉穩,真看不出來......
秋月感覺到葉婉的同情,輕聲道:“姑娘不必可憐我等,能遇上師父,也是我們的福氣。”
“是啊是啊,”冬雪接話,“如若沒有師父,世上哪還有我們?女子如草芥,不是出生就被拋棄,就是淪為工具。”
這世道,對女子就是這麼不公。
冬雪性子更跳脫些,想到了什麼,忽然憤憤道:
“姑娘你不知道,女子本就活得不易,可我覺得,這南邊似乎還要更苛刻些。您那天進村騎馬,速度快可能沒注意,我們步行進來時可看得清清楚楚,在村東頭不遠處,還有一座女嬰塔!”
“女嬰塔?”葉婉皺起眉,“那是什麼?”
“就是生下女嬰,不想養的,便丟到那裡,任其自生自滅。裡面堆滿了女嬰的屍體,每每快要到視窗之時,便加高,如今那座女嬰塔,已經有兩個我這麼高了。”
越高,就代表裡面的屍體越多。
葉婉也沉默了。
她躺回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,腦子裡都想著難道真要看著桃花沉塘?
實在睡不著,她索性掀開被子,起身穿鞋。
秋月忙問:“姑娘,你要做什麼?”
“出去看看。”
推開門,正好看見齊衡帶著人從門前經過。
她一眼便看見了被押在中間的桃花,懸著的心終於鬆了。
“你怎麼還沒歇著?”齊衡皺起眉頭,“錢大夫說了,你得好好休養。”
“外面一直吵嚷,我出來看看。”葉婉說。
齊衡看了她一眼,只道:“沒事了。你趕緊回去休息,明日一早,我們啟程回縣衙。”
說完便帶著人繼續往前走。
葉婉站在門口,看著桃花被押遠的身影,又想起冬雪方才的話,心裡沉甸甸的。
第二天一早,一行人整裝齊發,往縣城而去。
隊伍路過村口時,葉婉的目光一下就定在了路邊那座低矮的石塔上。
這就是冬雪說的女嬰塔吧。
塔身不大,灰撲撲的,塔壁上留了一個水桶大小的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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