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衡卻擋在了她面前。
“回去躺著。”
他是通知，不是商量。
葉婉愣了一下。
她仰頭看著他，好像第一次認識他一般。
從前只知道他高，卻沒覺得這般高大，比她生生高出了一個頭還不止。
這一刻，她忽然覺得，眼前的人，似乎不再是從前的毛頭小子。
疫情已經基本控制住，剩下的收尾工作，其他人也做得來。她到底還是聽了話，轉身回了後衙。
齊衡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遠，直到那扇門合上，才收回目光，轉身去忙別的事。
只是，他還沒走幾步，就有衙役上前來報：“大、大人，不好了，楊氏一族，糾人來鬧事，要我們交出桃花！”
......
縣衙門口黑壓壓地聚了一群人。
水生娘站在最前頭，身後跟著楊氏一族的四五十號人，個個手裡攥著棍棒鋤頭，把衙門堵得嚴嚴實實。
秦璋走出來時，臉色已經沉了下去。
他掃了一眼面前這群人：“本官乃此地主事。若是有冤，擊鼓上堂，按律審理。你們聚眾鬧事，堵住衙門，算什麼？”
人群裡走出一個老者，六十來歲，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，下巴微抬，一副讀書人的派頭。
他是楊氏一族的族長，早年中過舉人，按規矩見官不用跪。
他朝秦璋拱了拱手，態度並無多少恭敬：“秦大人，我等並非鬧事。桃花是我楊氏一族的媳婦，她犯了族規，理應交給族裡處置。這是我們的家事，不勞官府費心。”
秦璋皺起眉，轉頭看了旁邊的衙役一眼。衙役湊近，三言兩語將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。
秦璋聽完，臉色越發難看。
“荒唐！”他沉聲道，“先不說桃花私藏嫌犯，已觸犯律法，便是她當真與人通姦，也自有律法處置，輪不到你們私設刑堂、草菅人命！你們楊氏一族，是把自己當成官府了？”
這話一齣，楊氏族長的臉色也變了。
他沒想到，這個外來的愣頭青居然一點面子都不給。
楊氏一族在地方上說一不二，連縣令都要給他們三分薄面，從沒有哪個當官的敢這麼當面駁他們。
人群裡立刻有人叫嚷起來：“我們楊氏的事，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外官來管了？”
“就是！嶽縣令在的時候都不敢這麼跟我們說話！”
“把人交出來！不然今天誰也別想好過！”
叫嚷聲一浪高過一浪，人群開始往前湧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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