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管齊衡是出於什麼緣由,這一回,若不是他提早安排了高手混在衙役裡,他和桃花怕是早已死在半道上了。
牛二從前在村裡,人人都拿白眼瞧他,只因他喪父喪母,全村人都說他天煞孤星,克一切靠近他的人。
當正常人時,那些所謂的親人,拿他當瘟神,除了桃花沒人對他好,如今他爛到了泥裡,反倒得了貴人的青睞。
腳底傳來鑽心的痛,牛二咬牙走著,心裡暗暗發誓,到了蜀州,一定好好服刑,好好改造。往後但凡有機會報答恩人,他牛二絕不含糊。
過了嶺南,進了蜀州,一路上再沒遇上什麼刺殺。
……
齊衡聽著屬下回來稟報,說人已經平安送進了蜀州地界,這才點了點頭。
他願意管牛二這樁閒事,說到底,是看在葉婉的面子上。
那日葉婉對桃花遭遇那不忿的神情,他一直記著。
她就是可憐那小寡婦。
他不想哪一天葉婉聽說桃花死在了流放的半道上,會露出難過的表情。
所以他便多管了閒事,反正對他來說,不過是派幾個人手的事,值不了什麼。
他端起茶盞,抿了一口,沒再多想。
......
葉婉又恢復了上工。
疫情已經過去,眼下主要是秦璋在負責災後重建,安撫百姓,她這邊已經清閒下來,只等秦璋辦完差事,一道回京交差。
院子裡,齊衡正帶著阿寶玩耍。
阿寶正抓著一隻竹蜻蜓跑來跑去,小短腿倒騰得飛快,竹蜻蜓嗡嗡地轉著,她就咯咯笑著追,追不上又回頭找葉齊衡幫忙。
葉婉坐在廊下,看著阿寶跑來跑去,嘴角勾著笑。
正百無聊賴,錢大夫從外頭進來,臉上笑呵呵的,還沒走近就先開了口:“葉醫士,前些日子您交代我們留意楊家人的動靜,有信兒了!”
葉婉抬起頭:“哦?”
錢大夫拉了把椅子坐下,還沒說話,嘴角先掛起了幸災樂禍的笑:“今兒一早,楊大郎派人來請我,說他身子不舒服。我去了才知道,這廝是那方面出了問題,床第之間,心有餘而力不足了!”
“他還支支吾吾不肯細說,我問他近來可吃了什麼,碰了什麼,他說的又沒什麼特別的。把了脈,瞧著像是中了毒,您之前交代過,有情況先告訴您,我就隨便找理由搪塞了過去,先沒給他解毒。”
葉婉眼睛一亮。
這錢大夫還真上道!
“他找你看,你怎麼說的?”
“我說這病不好治,得慢慢調理,先開了兩副溫補的藥應付著。”
“別的大夫,可能看出是中毒?”葉婉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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