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道不公,受苦的總是女子。
一個女人這輩子過得好不好,全系在一個男人身上。
若這男人有良心,倒也罷了,可重男輕女的環境里長起來的男人,有幾個是好的?拿女人當財產,當生育工具,高興了倒還好,不如意就拿女人孩子當沙包,態度全憑他心情如何。
“實在不行,我這兒有些藥,保證沒人會發現……”葉婉陰惻惻地補了一句。
難為她一個紅旗下長大的正直青年,也起了這種歹心,實在是楊大郎太不是東西,活著也是浪費空氣。
陳秀雪卻淒涼地搖了搖頭:“我連兒子都沒有。楊大郎若是死了,招娣她們沒有兄弟傍身,往後到了婆家,照樣被人看不起……”
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。
饒是葉婉,也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。
她不是神仙,解決不了所有人的煩惱。只好收拾好藥箱,叮囑陳秀雪多起來走動走動,免得內臟粘連,便起身離去了。
出了產房,沿著遊廊往外走,路過西院門口時,葉婉無意間往裡瞥了一眼。
院門半開著,裡頭一個年輕女人坐在院子當中的石凳上,披頭散髮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面,跟後世精神病院那些人有些相似。
她臉頰凹下去,衣裳穿在身上鬆鬆垮垮,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憔悴。
是翠兒。
葉婉腳步頓了一下,想起方才小丫鬟說的那些話,心裡起了疑。
她招手把冬雪叫過來,壓低聲音吩咐了幾句。
“去查一查,有沒有別的大夫給楊大郎看病。若是沒有,找楊府的人打探一下,晚上西園到底在搞什麼。”
冬雪點了點頭,轉身去了。
葉婉回到縣衙,剛坐下喝了口水,前後不過一個時辰,冬雪就回來了。
“姑娘,查過了。”冬雪道:“楊大郎那日找過錢大夫之後,再沒請過別的大夫。我買通了他院裡一個小廝,那小廝跟我說,楊大郎那方面不行了,晚上抱著婆娘,折騰半天也只能弄人家一臉口水。急紅了眼,就拿翠兒出氣,又掐又打。夜裡那些叫聲,全是翠兒被他折磨出來的慘叫,壓根不是那回事。”
原來是這樣。
葉婉嘴唇一抿。
她原以為那藥只是讓楊大郎安分一些,沒想到他竟拿翠兒撒氣。
那她到底是在幫翠兒,還是害了她?
沉默了一會兒,放下茶碗,她衝秋月道:“去把齊將軍請來。”
秋月頓了頓,還是建議道:“姑娘有什麼吩咐?叫我去也是一樣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