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秀雪、翠兒的事,讓葉婉頭腦裡有了個模糊的想法。
她們之所以任人擺佈,無非就是她們只能依附於男人過活。
那若是隻靠自己,也能活下去呢?
......
“這事還得有秦大人在場才行。”葉婉想了想,轉頭吩咐秋月,“你去叫齊衡,讓他到秦大人辦公的地方尋我們。”
只要不是讓她和齊衡單獨待在一處,秋月便不那麼戒備,痛快地應了聲,出門去了。
到了秦璋處理公務的地方,他正埋首處理公文。
災後重建千頭萬緒,賑濟災民只是第一步,接下來還要給這些流離失所的人尋個去處。
這次洪災裡,像桃花這樣的寡婦不在少數。災後家家勒緊褲腰帶過日子,孃家不願接納,夫家的兄弟也不肯多養一張嘴,這些女子被踢來踢去,無處落腳。
秦璋正為這事焦頭爛額,抬頭見葉婉進來。
他以為葉婉是來尋他繼續三日前的桃花村之行,便先開了口:“你是來尋我去桃花村的?我這兒一時走不開,改日可好?”
三日前被陳秀雪難產的事臨時打斷,一拖就拖到了現在。
葉婉搖了搖頭:“桃花村隨時能去,大人先忙您的。我今日來,是另有事商量。”
秦璋擱下筆:“何事?”
“秦大人,”葉婉看著他,語氣認真,“有沒有可能,允許女戶存在?”
大夏律法,戶主必須是男子,女子只能依附男子落戶。
這也是許多女子婚姻不幸卻不敢和離的根本原因。離了夫家,就只能回孃家依附兄弟,當雙方都開始踢皮球的時候,女子又該何去何從?
若女子能單獨落戶,像陳秀雪這樣的情況,肯定不至於憋屈地縮在夫家繼續忍辱偷生。
秦璋面露猶豫:“女戶?女子單獨立戶,從未有過先例。”
“從來沒有,便不可以嗎?”葉婉的目光掃過案上的公文,“女戶若能立起來,大人眼下頭疼的問題也能解決一半,還能幫到這些可憐女子,兩全其美,何樂不為?”
“可……”
“大人臨走時,陛下封您為欽差,許您特事特辦。不過一個女戶,動搖不了國本,有何不可?此事若能在南陽開這個頭,往後若能全天下效仿,能免天下多少女子脫離苦海?”
就跟改革開放一樣,先試點執行,再全面鋪開。等到大夏全國都可以立女戶,這世界對女子的壓迫,不就少了許多?
秦璋眉頭動了動,似乎被說動了些。
門口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,齊衡跨進來,一眼看到葉婉,眼神便亮了幾分:“秋月說你找我?”
“是啊。”葉婉把女戶的事跟他講了一遍。
“政事上的事,得秦大人做主,你找我有何用?”齊衡不解。
“女戶若真能立起來,還得靠你維持治安。”葉婉緩緩道,“開辦之初,打歪主意的人肯定不少,得殺雞儆猴,讓那些心懷叵測的人看看亂來的下場。威信立住了,往後衙門再管起來,就順當得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