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振站在一旁,臉色鐵青,幾次想開口壓下場面,都被清流們的聲浪蓋了過去。
劉繪則陰沉著臉站在文官首位,袖中的手緊緊攥成拳頭,心裡滿是驚疑不定。
他們怎麼也想不通,一個深居內宮的長公主,怎麼突然就有了這麼大的號召力,連一向油鹽不進的杜之維都願意為她出頭。
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關頭,佇列裡又緩緩走出一人。
來人正是吏部尚書左丘辭。
左丘辭走到殿中,對著龍椅躬身拱手。
“臣,吏部尚書左丘辭,附議長公主殿下之請。”
一句話,如同平地驚雷,劉繪和王振兩人也一驚,就連他身後的吏部眾人也覺得不可思議。
滿朝文武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左丘辭身上。
誰都知道,左丘辭是朝堂上出了名的不粘鍋,十幾年來游離在王振和劉繪兩派之間。
從不輕易站隊,哪怕天塌下來,也只會在中間和稀泥。
如今他竟然破天荒地主動站出來支援趙寧月,這簡直是開天闢地頭一回。
王振和劉繪更是臉色大變,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濃濃的不安。
杜之維下場已經夠讓他們意外了,現在連左丘辭都站了過去。
這意味著吏部、禮部、刑部三大部堂,已然盡數倒向了趙寧月。
朝堂平衡的天平,瞬間傾斜。
左丘辭彷彿沒看到眾人的目光,繼續說道:
“邊關危局,刻不容緩。
滿朝文武爭執半日,無一人敢擔此重任,殿下身為皇室嫡長,挺身而出。
籌措軍需,解邊關之困。
吏部掌天下官員任免,自當全力配合殿下督辦諸事。”
就在這時,佇列裡突然又走出一群人,正是剛才被王振騎臉輸出逼得差點哭出來的戶部尚書許敬淵。
他身後跟著戶部所有的侍郎、郎中、主事,幾十人齊齊出列,對著龍椅行禮。
許敬淵抬起頭,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怯懦和卑微。
積壓了十幾年的怨氣,終於有了發洩的地方:
“臣,戶部尚書許敬淵,率戶部全體官員,附議長公主殿下之請!”
這話一齣,滿殿再次譁然。
誰都沒想到,一向軟得像黃瓜一樣、誰都能捏兩下的戶部,今天竟然硬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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