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為了讓江南的百姓都能有田種、有飯吃,這條底線,誰都不能破。”
帳內的氣氛瞬間沉了幾分。
趙福額頭滲出細汗,他本以為帶著錢糧投誠,秦書怎麼也會給幾分薄面,沒想到對方油鹽不進,半點情面都不講。
他正想著該怎麼再開口求情,秦書的聲音又響了起來。
秦書看著他,緩緩說道:“不過,趙家願意主動歸順,朝廷也不會虧待忠順之人。”
“田產的事沒得商量,但朝廷可以給趙家別的補償。”
“再過些日子,朝廷就要全面開海,設立市舶司,所有出海貿易的商船都要繳納關稅。”
“你們趙家要是願意帶頭配合新政,日後趙家的商船想要出海,可享受十年關稅減半的優待。”
“若是能立下功勞,還能拿到專屬的海上貿易專營權。”
“這個東西你們趙家之前,一直沒有機會伸手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裡帶著幾分提點:“什麼東西值錢,什麼生意長遠,你家老爺是聰明人,心裡應該有數。”
“守著幾百頃田地收租,一年能有多少進項?”
“海上貿易一趟的利潤,就比得上良田千頃的收成。”
“這筆賬,你們算得過來。”
趙福眼睛猛地一亮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秦書不肯鬆口田產,卻丟擲了海貿免稅的籌碼。
趙家世代經商,早就眼紅海上走私的暴利,只是礙於一直是謝家和其他世家的威視,不敢明著做。
要是真能拿到官方的免稅特權和專營權,那可比守著那點田地賺得多得多。
而且名正言順,不用擔心被朝廷抄家。
他心裡的算盤飛快地打著,臉上的拘謹也散了不少,連忙躬身道:
“駙馬深謀遠慮,小人沒想到這些。駙馬說的是,海貿的好處,自然是比守著田地強。”
“小人回去一定把話原原本本帶給我家老爺。”
秦書擺了擺手,語氣淡了幾分:“先別急著應下來。”
“朝廷的好處,也不是白給的。既然趙家想靠過來,就得拿出點拿得出手的投名狀。”
“空口白牙說歸順,誰都會說,我憑什麼信你們?”
趙福心裡一凜,知道這才是最關鍵的地方。他連忙道:
“駙馬請講,只要趙家能辦到的,絕無二話。”
秦書拿起桌子上的茶杯,淺喝了一口,看著趙福,壓迫感十足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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