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蘇謝府書房。
周默站在案前:“族長,您是沒親眼見到那付馬爺的氣度!”
“年紀輕輕就手握十幾萬大軍,行事殺伐果斷,絕非池中之物。”
“他親口跟我說,假意接受招安不過是緩兵之計,等三個月後海船湊齊,就立刻揮師北上;”
“一舉擊潰辛幼安的先鋒營,把朝廷大軍趕回長江以北,然後劃江而治,和大景兩分天下!”
周默往前湊了半步,聲音壓得極低:“到時候我們就是從龍功臣!”
謝坤坐在紫檀木椅子上,拿著佛珠,神色平靜,看不出喜怒。
他聽完周默的話,緩緩開口:
“劃江而治?說得輕巧;秦書連金國二十萬大軍都能打垮,豈是那麼容易對付的?”
“兩百艘海船,不是小數目,就算把江南所有世家的商船都搜刮一遍,也未必能湊齊。”
“萬一他拿了海船,轉頭就投靠朝廷,我們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?”
周默立刻拍著胸脯,自信地說道:“族長放心,絕無可能!”
“我看得清楚,那付馬爺野心極大,絕不會甘心屈居人下。
“他要是真心想招安,何必跟我們要海船?”
“他要海船,就是為了封鎖長江,斷朝廷的後路,這是要幹大事的架勢!”
“兩百艘海船雖然多,但只要能換來江南半壁江山,這點投入算得了什麼?”
說完他立刻主動請纓:“族長要是信得過我,統籌造船、徵集商船的事就交給我。”
“我保證三個月之內,一定把兩百艘海船湊齊,要是辦不成,您拿我是問!”
謝坤沉吟著,沒有立刻答應。
他都是一個年過半百的人了,見過太多野心勃勃卻一事無成的人,也吃過太多輕信他人的虧。
付馬這個人太過神秘,來路不明,行事莫測,把所有賭注都壓在他身上,風險太大。
只是眼下局勢緊迫,秦書的大軍步步緊逼,義軍又虎視眈眈,除了賭這一把,他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。
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,書房外傳來管家急促的腳步聲,隔著門低聲稟報:
“老爺,門外有位北邊來的客人,說有要事求見您,還帶了一份重禮。”
謝坤眉頭微皺:“北邊來的?”
“什麼人?”
管家的聲音帶著幾分遲疑:“來人自稱姓馬,說是從遼東來的,說有要事跟您談。”
“看他的穿著打扮,還有隨行的隨從,不像是普通商人,倒像是軍中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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