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得趁著這點時間,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摸清楚,才能想好怎麼應對周默。
要是現在直接見面,被對方問得啞口無言,反而落了下風,更坐實了他們故意殺人的罪名。
親兵領命下去安排。
大帳裡只剩下馬國臣一個人,他重新走到輿圖前,目光掃過黑風山、安慶、姑蘇三個點,眉頭緊鎖。
到底是誰幹的?黑風山的付馬?還是秦書?
付馬有動機,之前劫糧的事就透著古怪,說不定就是他自導自演;
現在又殺了謝寶蓬栽贓,徹底挑唆兩邊反目。
秦書也有嫌疑,朝廷最想看到的就是他們和謝家內訌,好逐個擊破。
馬國臣只覺得頭皮發麻。
他們孤軍深入江南,本來就處處受制,現在還被人當成了借刀殺人的刀,稀裡糊塗就背上了殺子的血仇。
這一步踏錯,搞不好就要全軍覆沒在這裡。
不到一個時辰,帳外就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。
合答安帶著風塵,大步衝進大帳,身後兩個士兵抬著一副擔架,上面蓋著白布,正是謝寶蓬的屍首分離的身體。
合答安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事情,一臉茫然地問道:“將軍!您找我?”
馬國臣上前一步,指著他鼻子就罵:“合答安!你長沒長腦子?誰讓你隨便殺人還懸首城門的?”
“你知道你打死的是誰嗎?那是謝家的嫡長子謝寶蓬!”
“你把他殺了,等於斷了謝家的繼承人,謝坤能跟我們善罷甘休?”
合答安愣了一下,滿不在乎地說道:“將軍,那人就是個流民,穿得破破爛爛的,混在奴隸裡偷懶不幹活,還滿嘴胡話說自己是謝家公子。”
“這種人我見多了,個個都冒充大戶人家想騙吃騙喝。”
“打死就打死了,有什麼大不了的?大不了賠點錢就是了,謝家還能因為一個流民跟我們翻臉?”
馬國臣都被氣笑了,“賠點錢?”
“豬腦子,那是真的謝寶蓬!姑蘇謝家的大公子!”
“是未來的族長繼承人!你把他打死了還割了腦袋,謝坤就算拼上整個謝家,也得跟我們玩命!”
合答安的臉色瞬間僵住,他低頭看了看擔架上的屍體,又抬頭看了看馬國臣;
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,低聲說道:“
真……真是謝家公子?可他穿得跟叫花子似的,一個人待在破土地廟裡,身邊連個護衛都沒有,誰能想到啊?”
馬國臣抓住了關鍵詞,立刻追問:“破土地廟?”
“你在哪裡抓的他?具體什麼時間?抓他的時候他是什麼樣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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