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軍帳裡,秦書正對著輿圖看佈防,聽見腳步聲抬起頭。
合答安被推搡著跪在地上,嘴裡的布團一拿開,就扯著嗓子破口大罵:
“是你們!原來是你們這群叛賊搞的鬼!借刀殺人,栽贓嫁禍!”
“有種就放開我,真刀真槍打一場!”
“用這種陰損手段,算什麼英雄好漢!我們將軍不會放過你們的!”
秦書看著眼前的輿圖,抬頭看了他一眼:“聒噪,拖下去,處理乾淨。”
親兵立刻上前,堵上嘴就把人拖了出去。
帳簾落下,罵聲也跟著消失了。
劉二狗站在一旁,撓了撓頭,有點擔心:“老爺,馬國臣那麼精明,這次截殺又沒作死,他肯定能猜到是我們乾的。”
“萬一他跟謝坤說開了,兩家聯手對付我們,那可怎麼辦?”
“猜到又怎麼樣。”秦書放下炭筆,轉過身看著他,“這世上從來沒有天衣無縫的計策,想要一點破綻都沒有,根本不可能。”
“重要的不是他們猜不猜得到,是謝坤信不信。”
他走到案邊坐下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:“謝坤死了嫡長子,糧食被劫,使者又在半路被‘金兵’截殺,都算在金兵頭上。”
“就算馬國臣把嘴說破,謝坤心裡那根刺也拔不掉了。”
“只要他以後不敢放心給金兵送糧草,就行。”
“我們要的從來不是他們徹底翻臉,拼個你死我活。”秦書語氣平靜,“只要他們互相猜忌,有了間隙,謝坤不敢全力資助金兵,就夠了。”
“金兵孤軍深入,沒了穩定的糧草接濟,撐不了多久。”
“不用我們動手,他們自己就會亂。”
劉二狗恍然大悟:“原來是這樣!我還以為要讓他們打起來才好,原來互相提防就夠了。”
“謝坤那老東西本來就多疑,經這麼一鬧,更不敢信金兵了。”
“金兵沒了糧食,看他們還怎麼囂張。”
“等著看吧。”秦書笑了笑,目光重新落回輿圖上,“過不了多久,馬國臣就該急著找退路了。”
“而謝坤,除了繼續跟我們合作,也沒別的更好的選擇。”
“這盤棋,才剛剛下到精彩的地方。”
秦書指轉身,對著旁邊的親兵吩咐道:“去把麻六和崔大強都叫過來。”
親兵應聲退下,沒過片刻,帳簾一掀,麻六和崔大強兩人前後腳走了進來。
崔大強走在最前頭,進門就粗聲開口:“老爺,叫我們過來有啥差事?是不是要打姑蘇了?我手都癢了。”
秦書指了指案上的情報:“你成天除了會打打殺殺,還會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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