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敢靠近先生五步之內,我先卸了他的胳膊。”
崔大強卻撓了撓頭,咧嘴問道:“老爺,那王先生要是去逛窯子,我們也跟著?這不大好吧,衝撞了先生的雅興……”
話沒說完,劉二狗恨鐵不成鋼,狠狠瞪了他一眼,又氣又無奈:
“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?別說逛窯子,就是先生去茅房拉屎,你們也得守在茅房門口跟著!”
“保護安全是頭等大事,哪來那麼多講究?先生是做學問的人,怎麼會去那種地方,滿嘴胡咧咧。”
崔大強嘿嘿笑了兩聲,摸了摸後腦勺:“我這不是問問嘛,怕規矩沒摸清,壞了老爺的事。”
“放心,我們肯定寸步不離,保證連只蒼蠅都飛不到先生跟前去。”
秦書看著兩人,又補充了兩句:“別太招搖,驚擾了百姓和學子。”
“先生講學的時候,你們混在人群裡盯著就行,不用擺開架勢。”
“除了安全,王先生要見什麼人、去什麼地方,你們都順著來。”
“有麻煩直接解決,記住,王先生的安危,最重要。”
麻六和崔大強神色鄭重地齊齊應聲,“屬下明白!”
他們雖然大多時候舞刀弄槍,卻也知道讀書人的分量,更清楚打破世家文脈壟斷意味著什麼。
秦書擺了擺手,“下去準備吧,提前先去接應。”
兩人躬身退下,大帳裡剩下秦書和劉二狗。
劉二狗看著案上的書冊,開口說道:“世家把持學問這麼多年,突然有人把識字的機會塞給百姓,他們肯定得瘋。”
“接下來江南的文人士子,估計少不了跳出來罵新學是歪理邪說,麻煩不會少。”
秦書淡淡道,“罵幾句不怕。”
“百姓得了實惠,自然知道誰有用。”
“他們罵得越兇,越顯得心虛。”
“你讓下面的人留意著點,要是有人敢動手,不用留情面。”
劉二狗點頭應下,也轉身下去安排人手。
......
同一時刻,姑蘇謝府的書房亮著燭火。
謝坤坐在太師椅上,手裡捏著佛珠,卻半天沒轉一下。
謝寶蓬的死訊傳回來已經兩天,派去銅陵的周默遲遲不歸,他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重。
忽然,門外傳來管家急促的腳步聲:“老爺!周軍師回來了!渾身是血,被人扶著進來的!”
謝坤手裡的佛珠猛地一頓,沉聲道:“扶他進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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