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辯贏在坐個所有大儒,力壓群雄,之前那點流言蜚語自然會煙消雲散。
他走上高臺,對著諸位大儒一一頷首致意,從容落座,氣度儼然,完全沒有之前詩會的狼狽。
雄啟站在秦書身後,雙手背在身後,目光自始至終鎖在史津身上。
看的史津渾身發毛,心裡又怕有恨。
他將茶盞挨個擺在各位大儒案上,走到章衡身邊時,手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。
他眼角餘光掃過高臺下方,正好對上雄啟冰冷的目光,連忙低下頭,腳步都亂了半分。
秦書的目光始終落在高臺上的王守仁身上。
王守仁閉著眼靜坐養神,彷彿周遭的喧鬧都與他無關,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。
史津端著最後幾杯茶繞到高臺後側,趁著眾人都在低聲寒暄,沒人留意他,飛快地從袖袋裡摸出那小瓷瓶,指尖一抖,淺白色的藥粉盡數彈進了最前排三位老儒的茶盞裡。
藥粉入水即化,連半點痕跡都沒留下。
他做完這一切,心臟砰砰直跳,端著空茶盤下臺時,腿都有點發軟,不敢再往雄啟的方向看。
雄啟將全過程盡收眼底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。
臺上的謝坤見人都到齊了,清了清嗓子,正要宣佈文會開始。
章衡卻率先抬手,主動開口:“謝族長,老夫便拋磚引玉,先講一講“存天理、滅人慾”的要義,也算給今日的論道開個頭。”
他特意搶著開場,就是想先聲奪人,把調子定下來,壓一壓眾人的銳氣。
謝坤自然樂意,笑著頷首:“章先生肯開宗明義,是我輩之幸,諸位,請。”
章衡坐直身子,清了清嗓子,剛吐出“天者,理也跑——”四個字
臺下後排突然傳來一個洪亮的嗓門。
“慢著!先別急著講大道理!”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個虎背熊腰的壯漢擠開人群站到過道上;
崔大強一身勁裝,腰間挎著短刀,叉著腰抬手指向高臺;
目光直直的盯著章衡道:“我有句話憋不住,先問清楚了,你再講你的天理也不遲。”
全場瞬間靜了下來,幾百道目光齊刷刷聚在高臺與崔大強之間。
章衡臉色驟然一沉,認出這是前幾日詩會上攪局的武夫,當即把書卷往案上一放,呵斥道:
“你是何人?文會乃清修雅地,豈容你一介武夫在此撒野!”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”
崔大強撇撇嘴,往前又邁了兩步,“我就想問問章先生,聽說你祖上三代都是謝家的家奴,是賤籍出身。
今天台下坐的,要麼是世家子弟,要麼是寒門,再不濟也是平明出生,你一個家奴,你有什麼資格參加這個會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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