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書嘴角上揚,露出一抹極其肆意而自信的笑容,“剩下的,不過是工藝的修修補補,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。”
“開閥!”秦書陡然低喝。
“開閥!!!”張謙扯著嗓子大吼!
轟隆隆!
滾燙的蒼白蒸汽瞬間湧入氣缸,這一次,密封圈死死咬合住了狂暴的壓力!
巨大的百鍊鋼飛輪猛地一震,隨即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絲滑與剛猛,瘋狂地旋轉起來!
轟鳴聲如雷貫耳,震得整個工坊的屋頂塵土紛飛,震得所有人的胸腔隱隱共鳴。
沒有洩氣,沒有卡頓,沒有停歇。
秦書負手而立,任由滾燙的氣浪吹動他的衣角。
在他身後,一群來自寒門的學子與工匠正擁抱在一起,迎著那轟鳴聲肆意狂笑。
“先生……”
張謙喃喃自語,看著那瘋狂運轉的鋼鐵巨物,眼眶溫熱,眼中滿是狂喜:
“有了這神物……咱們的工坊,產量恐怕要翻上數十倍!”
“往後無論是桑麻織造、高爐冶鐵,還是深井採礦,再不必全憑萬千苦力與畜力去拿命硬填了!”
秦書微微頷首,目光卻未在這颱風暴中心的蒸汽機上多作停留。
他緩緩轉過身,推開了工坊側面那扇厚重的木窗。
“張謙。” 秦書看著天邊破曉的晨曦,輕聲問道,“你覺得,這臺機器降世,最大的意義究竟是什麼?”
張謙一愣,下意識地撫摸著滾燙的機殼,沉思良久才試探著答道:
“是……解萬人之勞苦?極百工之利器?讓天下物資大豐?”
秦書輕輕搖了搖頭,嘴角掛著一絲超越時代的深遠:
“不夠,遠遠不夠。”
“它真正要撕裂的,絕不僅僅是生產的樊籠。”
秦書轉過身,語氣斬釘截鐵:
“而是這天地間……無形的距離。”
“距離?”
工坊內的學子與老工匠們面面相覷,眼裡盡是茫然。
秦書不緊不慢地走回木桌前,抽出一張粗糙的宣紙,隨手拾起一截半焦的炭筆,在紙上縱橫揮毫。
先是一條筆直穿梭、橫貫千里的平行鐵軌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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