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大人這些年掌管吏部，替大景披荊斬棘、選拔棟樑，實乃社稷之石。”
左丘辭端起熱茶，吹了吹浮沉的茶葉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：
“王公公有話直說吧，老夫年紀大了，受不起這頂高帽子。”
王振眼神微微一凝。
這個老狐狸，果然油鹽不進，難纏得很。
“既然如此，那雜家便開門見山了。”王振收斂了笑意，陰惻惻道，“如今朝堂局勢，左大人心如明鏡。”
“秦駙馬一人獨攬大權，六部九卿盡是其門生舊部。”
“長此以往……這大景天下，怕是要改姓秦了。”
“啪。”
左丘辭手中的茶杯重重扣在桌案上，發出清脆的碰撞聲。
“王公公。”左丘辭緩緩抬眼，目光如炬，“你今晚深夜越牆入府，是替陛下說話，還是替你自己說話？”
王振挺直了腰板，傲然道：“雜家自然是替陛下分憂！陛下乃大景正統，不過是想重新掌握天子應有的威權罷了。”
左丘辭凝視著他，許久，嘴角竟帶起一絲諷刺：
“重新掌握？”
左丘辭緩緩站起身來。
“王公公，你可知道你嘴裡吐出的這四個字，要用多少人頭和鮮血來填？”
王振皺眉：“左大人何必危言聳聽！”
“危言聳聽！？”左丘辭厲聲打斷，聲音冰冷，“北境燕雲剛剛平定，金國雖亡，異族殘部猶在暗中窺伺；”
“江南新政剛見成效，各地官府脫胎換骨；”
“皇家科學院拔地而起，天下黎民才剛剛看到吃飽穿暖的希望！”
“在這個骨眼上，你告訴老夫，要為將權力重新洗牌？！”
左丘辭一步步走到王振面前。
“你們想過沒有？朝堂一旦掀起黨爭，會發生什麼？六部重組要折騰多久？”
“三省六部重新磨合要消耗多少國力？地方官員人心惶惶，誰來安撫百姓？一年？五年？還是十年？！”
“砰！”
左丘辭猛地一拍桌子：
“如今的大景蒸蒸日上，唯獨等不起內部的消耗！也經不起你們折騰！”
王振臉色徹底陰沉下來，冷聲道：“左大人……您是不是太高看秦駙馬，又太低估陛下與江南世家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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