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，內閣首輔府。
深夜。
沒有官員拜訪的喧鬧，也沒有門房迎接的聲音。
一輛輛普通馬車藉著夜色隱蔽停在後門。
謝浦、王致遠、長孫鈞安、寧正卿幾人先後步入，他們皆未穿朝服，亦無隨從跟隨。
書房內，燈火昏暗。
老張頭端坐在主位上，手中捧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，許久未曾言語。
寧正卿終究按捺不住內心的急躁，皺眉開口：
“張閣老，你今日深夜突然將我等秘密召集於此，到底所為何事？”
老張頭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將目光投向窗外那輪被烏雲半遮的弦月，緩緩說道：
“你們有沒有發現，最近的京城，有些不正常。”
幾人微微一愣，交換了幾個眼神。
王致遠沉思片刻，試探著問道：“你是說……王振？”
老張頭微微頷首。
“不錯。”
“過去這一年多，那閹狗龜縮在宮中，從不過問外朝政務。”
“可如今呢？卻頻繁出入各大朝臣府邸。”
“而且他挑選的目標，也很有意思。”
謝浦的目光瞬間凝重，介面道：“都是那些並非我們平安系和京官系的人，但是在朝中素有清譽、且尚未徹底明確站隊的中間派系。”
“比如吏部的杜之維，還有幾個頑固的清流老臣。”
老張頭緩緩放下茶杯。
“這就是問題所在。”
長孫鈞安眉頭緊鎖，沉吟道：“王振這是想代表宮裡拉攏他們？”
老張頭搖了搖頭。
“他們是在試探。”
房間內頓時陷入了一陣令人窒息的安靜。
在場的幾人哪一個不是歷經風雨的朝堂老人，一點即透。
老張頭收回目光，環視眾人，語氣凝重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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