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場動盪帶來的痛,至今仍刻在大景朝堂的骨血裡。
老張頭閉上雙眼,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:
“所以,老夫才坐立難安。”
“歷史從不簡單重複,但總帶著驚人的相似。”
“當年,也是有人覺得自己能夠玩弄權術、掌控全域性……”
“結果呢?”
“整個大景元氣大傷,二十年未能恢復,宦官當權,奸臣當道!”
謝浦神色微凝,低聲追問:“首輔的意思是,陛下如今當真要重走當年的老路?”
謝浦神色微凝,忍不住追問:“首輔既然心如明鏡,那陛下如今這般動作,莫非當真要重走當年的老路?”
老張頭冷哼了一聲:
“老路?他想走,也得看如今的大景同不同意!”
“老夫現在看陛下只是年輕,還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,坐在那張至高無上的龍椅上,日復一日地看著天下百姓只知有駙馬、不知有天子,心裡不痛快罷了。”
王致遠眉頭微展,沉聲道:“首輔的意思是……我們根本不必把這群人的小動作放在眼裡?”
“不是不放在眼裡,而是沒必要自己嚇自己。”
老張頭放下茶杯,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位大員,沉聲道:
“怎麼?難不成你們還真覺得,憑他手裡那兩萬拿不動刀的廢物禁軍、幾個搖擺不定的清流,就能把這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天下給翻過來?”
“你們啊,是在朝堂上安穩日子過久了,骨子裡還是拿十年前的舊眼光看人。”
“總覺得皇權如天,只要上面那位動動心思,下面就得跟著地動山搖。”
“可你們睜眼看看現在的天下,還是二十年前嗎?!”
老張頭伸出蒼老的手指,重重地敲了敲桌案:
“北境燕雲的兵馬、江南計程車紳、科學院的工匠、還有那千千萬萬分到了田地的百姓,他們支援新政,是因為新政讓他們活得像個人!是因為秦駙馬給他們掙來了實實在在的好日子!”
“陛下若是個明理的,安安心心做他的太平天子,這江山自然穩如泰山。”
“可他若非要犯渾,聽信那些閹人蠱惑,想把這大好的局勢重新拉回世家分田、權閹當道的老路上……”
老張頭冷笑一聲,眼神如刀:
“到時候,不用我們這些老傢伙動手,天下人第一個不答應!時代的洪流滾滾向前,擋路的螳螂,最後連渣都不會剩!”
書房內,原本凝重壓抑的氣氛瞬間一掃而空。
幾位位高權重的大員對視一眼,心中的巨石終於落地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然開朗的通透。
是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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