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天剛矇矇亮,葉晴就起來,簡單洗漱後,從空間裡拿出幾樣熱乎的吃食。
吃飽喝足後,又往包袱裡塞了幾塊粗糧菜餅,留著路上掩人耳目。
緊接著她在屋子裡轉了一圈,抬手一揮,把屋裡的梨花木床、櫃子、梳妝檯、樟木箱子,還有院子角落的絞水軲轆、石磨,一股腦全收進了空間。
她又在院裡院外仔細抹去了她留下的痕跡,在井口看了看,確保那幾具屍體一時半會兒不會被人發現。
這才趁著天沒大亮、街上沒人,輕手輕腳關了門離開了小院。
她打算先去找賣鞋的老伯,他們約好今天在街邊交貨。
如果靴子做好了她拿了就走,要是去了沒人,她也不耽誤了,必須立刻出城。
一齣門,葉晴就打了個寒顫。
天陰沉沉的,氣溫一下子降了十幾度,之前早晚也就四五度的樣子,這會兒竟然已經零下十度了。
冷風颳在臉上、手上,像小刀子似的割得人生疼,照這天氣下去,就算下雨也會變成凍雨、冰碴子,沒有厚衣服的人,撐不了多久就得凍死。
葉晴出門前就往裡面套了厚厚的棉衣棉褲,又加了件獸皮小坎肩,帽子、厚襪子、手套全都戴齊了,腳上也換了雙矮筒棉靴。
遠遠一看,哪裡還看得出之前那個面黃肌瘦的難民,更像是鎮上那戶殷實人家的小子。
頂著大風好不容易挪到街口,老遠就看見那位老伯縮在牆根底下。
附近的鋪子還關著門,他沒地方去,就硬等著葉晴來取鞋,凍得渾身發抖,也沒挪地方。
葉晴那顆冷硬的心,莫名軟了一下。
就算世道這麼亂,還是有守信用、實在的人。
她快跑了幾步,一開口風就往嗓子裡灌,半個字也喊不出來。
老伯抬頭看見了她,一開始沒認出來,等葉晴走近了,拉下臉上圍著的布巾,他才連忙笑起來,趕緊把藏在身後的靴子遞了過來。
靴子外面裹著一床舊棉被,老伯是怕天太冷,把靴子凍硬了,她穿著不舒服。
葉晴鼻子微微一酸,接過靴子,把剩下的工錢遞給了老伯,額外還多加了一點。
想了想,也不知道哪天這裡就大亂了,還是出聲提醒他:
“這天要大變,鎮上也不太平。您年紀大了,別總在街上跑,夜裡關好門窗,少看熱鬧,少管閒事,平平安安比什麼都強。”
老伯在鎮上做了多年活,一聽就懂,連忙點頭:“哎,曉得曉得,這天氣往後我們也不出來擺攤了,剩的那點鞋就留著自己穿。小夥子,你也一路保重!”
葉晴沒再多說,當場換上新靴子。老伯的手藝是真好,又軟又暖和,比鋪子裡買的還舒服。
看著老伯往家走了,她轉身就往城門口走。
剛走沒多遠,就碰見之前買棉服那家店的掌櫃,帶著兩個人急匆匆往悅來客棧的方向趕。
“快點快點!一定要抓住那小子!”
“敢坑我,那麼多棉衣都讓他騙走了!虧大了,虧大了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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