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粒子被狂風捲著吹進了車廂裡,葉晴眼看著前邊拉簾子的男人,手背上沒一會兒就紅了一大片,他齜牙咧嘴的把手收回來。
一旁的婦人更慌了,“這凍雨只會越下越大,氣溫還再往下降,如果我們現在出去,待在露天裡,不到一個時辰就會凍僵的!”
最後上車的那兩個人,聽了這話更慌了,“停車,我們要下去。”
看車伕還在往前趕車,掀起簾子就跳了下去。
葉晴眼看著他倆在路上滾了兩圈,從一旁的土坡上滑了下去,只剩下一陣淒厲的呼喊聲。
路上已經這麼滑了嗎?
車上的人開始慌亂,有人要站起來,馬車不受控制的往一旁滑去。
“都給我閉嘴,別亂動,越慌死得越快!”葉晴忍無可忍大聲呵斥道。
其他馬車裡的人,終於察覺到不對勁,但是擠得太滿,動彈不了,只能拼命朝著外面大喊。
沒一會兒,前頭就傳來了閬明的聲音:“停什麼停!耽誤了我的差事,你們誰擔待得起?不想死就給我坐穩了。”
他自己坐的那輛馬車,又大又結實,車輪也用鐵鏈包裹起來了,行走在冰面上也平穩的很。
老爺他們眼看就要到安寧州了,他這個管事要是遲到,差事肯定保不住!哪裡會在乎幾個難民的死活。
後邊的車伕們不敢不聽閬明的話,咬牙揮著鞭子趕路。
可是踩在冰面上的馬蹄直打滑,根本站不穩,鞭子一抽,馬兒疼得嘶鳴不止,不肯往前走。
葉晴坐的馬車,歪歪扭扭地往前挪,好幾次都差點側翻,車廂裡的人東倒西撞,尖叫聲亂成一團。
葉晴趁機挪到車尾處,伺機往下跳。
就在這時候,路邊一棵碗口粗的枯樹“咔嚓”一聲,直接從中間斷了,帶著一樹的冰碴砸在葉晴前面的那輛馬車上。
頓時,木頭斷裂聲,人的慘叫聲,混在一起,聽的人頭皮發麻。
葉晴探出頭去看,前面那輛馬車被砸塌了一個角,裡面的人連滾帶爬地想往出逃,又被前邊的人擠著,眼看著斷腿的人,渾身不停地抽搐,嘴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紫發黑。
車隊一下子徹底亂了。
“前邊砸死人了!快跑啊!”
“路面太滑了!根本站不住啊!”
閬明的馬車被逼得停了下來,他掀開車簾走到後邊來,一看滿地狼藉,臉色當場就發白了。
他自己也沒經歷過什麼大事,一個勁問一旁的隨從,“這該怎麼辦啊?”
隨從安慰他:“明哥,別慌,不就是斷了一棵樹嗎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四周“咔嚓、咔嚓”的斷裂聲接二連三地響起來。
成片乾枯的老樹被凍雨壓斷,細小的冰稜像小刀子一樣往下掉,砸在人身上就是一道血口子。
氣溫往下猛降,雨水從半空中直接變成冰粒,砸在臉上,又疼又麻,整個天地都在被快速凍住。
。車推來下趕都全人的上車輛那把接直,罵大口破得氣明閬,裡坑泥了進陷車馬輛一又著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