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水橋聽她說著胡話,阻止了她貿然上前去求驛卒,拉著一家人縮在避風的牆角等那個出頭鳥。
沒一會兒就有幾個難民跌跌撞撞走過去,跪在地上哀求驛卒,想進去躲躲寒。
“滾開,這是什麼地方,豈是你們這種下等賤民可以進去的!”
驛卒嗤笑一聲,一腳就將地上跪著的難民踹翻在地,那人一下子滑出去撞在冰冷的石牆上,沒一會兒就出氣多進氣少。
金珠嚇得渾身一哆嗦,趕緊把頭縮起來,在原地跺腳取暖,再不敢提那種話了。
凍雨越下越密,打在臉上生疼,風裹著寒氣往骨頭縫裡鑽,金珠的牙齒控制不住地咯咯作響,只能在心裡暗暗祈禱,這鬼天氣能快點過去。
這時候,遠處一隊人馬慌不擇路的趕了過來,馬蹄聲急促,一看便是急著避雨的貴人們。
驛卒們提前得了前來報信的話,把驛站裡邊的房間打掃乾淨,炭盆燒的暖暖的,滾燙的熱水也已經備好了,就等著貴客入內。
金珠凍得快失去知覺了,驛卒不許他們這些難民在驛站附近生火,說是怕引起山火。想要生火就得去遠離驛站的十里之外。
有一些人怕凍死了就走了,有一些人想跟在貴人後邊撿點好處,任憑驛卒驅趕也不離開。
一直等到未時,只看見幾輛黑漆描金的馬車從遠處駛來,金水橋眯著眼瞅過去。
馬車車轅上烙著個船帆的印記,中間嵌著個“閬”字,灰撲撲的天空下,顯得氣派十足。
隊伍後邊跟著一些樣式普通的車馬,應該是閬家沾親帶故的姻親,或是花了大價錢跟著閬家車隊走的鄉紳富戶。
“也不知他們用了什麼辦法,他們走過的那片路,地上竟然沒有冰。”
有難民跟在後邊,看見他們車上不斷灑下一些白色顆粒,趁著沒人注意,扣了一塊起來看。
難民們一路上除了缺水就是缺鹽,越看越像是鹽,有人鼓足勇氣塞嘴裡舔了一口,瞬間瞪大雙眼,支支吾吾說不出話,只激動的流下了一行熱淚。
“是鹽,真的是鹽!”
“江北閬家,還真是名不虛傳啊!撒鹽化冰,這是何等的富貴!”
金水橋也看見這邊的騷動,他向旁邊那個激動到不能自已的男人打聽:
“這是哪路有錢人的隊伍?還帶了這麼多人?”
“這你都不知道,這可是江北閬家的人啊!他們居然也逃難了?”
“江北閬家?是幹啥的?看這陣仗,來頭不小吧?”
“你連閬家都不知道?大晏朝四大家族之一啊!江北水上的地界,全是他們家的!”
有人壓著嗓子說,語氣裡全是敬畏,“聽說他們家造的海船,最氣派的能有六層樓那麼高,比咱州府那座鎮河塔還高呢。
船帆一撐開來,能遮半片天,走船的時候,浪頭都得給他們讓道!”
一旁圍著的人聽得直咋舌。
又有人接話:“不光是船!閬家富得流油,聽說就連下人的碗筷,都是銀做的!”
“聽說好多世家都想乘他們的船出外海,只是不知道費用貴不貴?”
”。用費的船乘起不付也,代三們咱了賣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