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晴在河邊站了一會，看著那艘船漸漸消失在晨霧裡。才將岸邊漏水的舊船收進了空間。
這裡剛經過洪水，又剛死了三頭狼，不宜久留，最近的落腳處，是三十里外的蓮水灣。
她從懷裡摸出那張水路圖，線條畫得跟鬼畫符似的，她的指尖停留在蓮水灣的位置。
眼前的這條河只是支流，現在水流還算平緩，她空間裡的那條烏篷船不大，順著水慢慢漂，應該沒什麼問題。
再一轉眼，葉晴已經坐在了自己的烏篷船裡。
船艙不大，勉強能躺兩個瘦人，可好在能遮風擋雨，角落裡還有一隻小鐵皮爐子，光是看著，就比露宿野外安全太多。
她先從空間裡拿出一卷油布，平鋪在船艙最底下，接著抱出一床厚褥子，鋪在油布上，邊角都壓緊實，這樣夜裡再冷，寒氣都透不上來。
船頭的位置，她掛起一扇厚實的布簾，簾子一垂，船艙立刻分成裡外兩截，外面的風吹不進來，外面的人也看不清裡面，既擋風又隱蔽。
她看了看那隻小鐵皮爐子，伸手把它挪到艙門靠外的地方。
這個位置最好，燒火時煙能直接飄到外面，不會嗆著自己。
爐邊上放了幾根乾柴，做做樣子，真要取暖燒水，她空間裡有的是好炭，燒起來幾乎無煙，不會輕易暴露行蹤。
腳下又墊了兩層粗麻布，防滑又吸潮，踩上去穩當，也不冰腳。
兩側的船壁上，各掛了一隻布口袋，裡面裝著火摺子、藥丸、乾糧、火石、細麻繩，全是隨手就能用到的東西，夜裡摸黑也能拿到。
船尾的角落，堆著一卷厚棉被和幾件替換衣服，夜裡冷了，拉開躺下就能睡。
白天還能墊在腰後靠著歇腳，軟乎乎的，十分舒服。
這麼一收拾，烏篷船雖小，卻五臟俱全。
能坐、能躺、能燒火、能放東西，擋風、保暖、隱蔽、實用，樣樣都佔了。
葉晴往厚褥子上一靠，長長舒出一口氣，把全身都伸展開。
連日廝殺、逃命、算計，這一刻終於能稍微放鬆一下。
她懶得去想前面是彎道還是淺灘，也懶得盤算蓮水灣到底安不安全。
亂世之中，想太多也沒用，走一步看一步就是了。
真到走不通的時候，以她的身手，再加上空間在手，總能再找出一條活路。
水面霧氣淡淡，風輕輕吹過，烏篷船悠悠盪盪，順著平緩的河水，朝著蓮水灣的方向慢慢漂去。
漂了沒一會兒，肚子就餓了。
葉晴在艙裡支起一張小巧的桌子，從空間裡一樣樣往外拿食物，沒一會兒就擺得滿滿當當。
光是滷得入味的醬肉就有好幾樣，醬肘子、醬鹿脯，油亮亮，切得薄薄的，整齊碼在白瓷盤裡。
還有幾樣精緻小菜，她叫不上名字。
桌上還擺著棗泥酥、桂花糕，個個小巧精緻，皮酥餡軟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吃得上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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