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煮上一壺上好的熱茶,水在壺裡咕嘟咕嘟響,熱氣往上冒,淡淡的茶香飄滿船艙,聞著就讓人心靜。
又從空間裡翻出一罈蜜酒,罈子上貼著紅紙,酒性溫和,不醉人只解乏。
她把酒壺放在爐子邊慢慢溫著,沒多久酒就暖乎乎的了。
葉晴靠著船板,一口肉、一口糕,咬一口脆生生的蘋果或香梨,再抿一口溫熱的甜酒。
這些果子都是冬天地窖裡存下來的,蘋果、香梨,皮上還帶著一層霜白,咬下去又脆又甜。
她沒空去感慨什麼亂世浮沉,只是覺得累了,想安安穩穩吃口熱的、喝口暖的,讓身子和心都緩一緩。
船在水上輕輕晃著,一下又一下,像極了小時候睡過的舊搖籃。
外面靜悄悄的,只有水波偶爾撞在船幫上。
她嚼著紅棗,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自己窩在出租屋裡看紀錄片,裡邊的人也是這樣,守著一堆小火,等著天亮。
那時候她還覺得,那些人過得真苦。
可直到現在她才明白,有火、有熱茶、有一口甜的嚼著,能安安穩穩坐一會兒,不用逃命、不用拿刀、不用提防別人,這就是天大的福氣。
吃飽喝足後,葉晴身子一鬆,往褥子上一靠,便眯了過去。
連日緊繃的神經一鬆,睏意來得又快又沉,沒一會兒就睡熟了。
可這安穩覺沒睡多久,岸邊突然傳來一陣塌陷聲,接著船底又被水下的半截斷木掛住了。
烏篷船猛地一震,葉晴身子跟著一晃,瞬間就醒了。
她揉了揉眉心,心裡輕輕嘆了口氣。
怎麼想安安穩穩睡一會兒,就這麼難。
她認命地拿起長篙,探到河底下慢慢倒騰,把纏著的斷木撥開。
船身一輕,又順著水流,慢悠悠往下漂去。
葉晴把長篙丟回船上,重新靠回原處,睡意已經散得乾乾淨淨。
經剛才這一嚇,她反倒徹底清醒了,心裡那點想偷懶鬆懈的念頭,也跟著煙消雲散。
融雪洪水剛過,河道本就極不穩定,兩岸不少泥土都被洪水掏空了,看著平整結實,說不定說塌就塌。
隨便找個沒人的河灣停船歇息,聽著清淨,實則處處是險。
夜裡荒無人煙的河段,野獸會出來找水,流民和水匪也在四處晃盪,專挑落單的人下手。
一旦有火光,幾里地外都能看見,真惹上麻煩,連個呼救的人都沒有。
她再想歇著,也不會為了一時清淨,把自己往險地裡送。
眼下最穩妥的,還是按原計劃先去蓮水灣。那裡好歹是個正經落腳地,比在野河裡亂漂強得多。
等真到了蓮水灣附近,她再找一處地勢高、河岸結實的回水灣停船,靠近漁船或是碼頭,不遠不近,既能借點人氣安心,又不扎眼惹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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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來下定沉慢慢心,上褥在靠晴葉,著晃輕輕流水著順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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