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虎點頭，把輿圖上的位置記在心裡：“那就月亮渡。”
陳單銘把輿圖收起來，站起來走到門口，拉開一條縫，朝外面喊了一聲：“備飯！再去催催巡邏的船，讓他們快點回來。”
外面有人應了一聲。
他轉身回來，壓低聲音又說了一句：“這裡有眼睛，你們待在這兒別亂走。我讓人把偏廳門關著。”
趙虎點頭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沒一會兒，幾個小吏端上來幾樣菜，有魚有肉，還有一碟鹹菜、一碗湯。
趙虎等人走了，用銀針試了試，沒什麼問題，才示意葉晴給李大醫盛飯佈菜。
李大醫餓了一天，也不客氣，坐下來就吃。
趙虎吃了兩口，又站起來走到門口，透過門縫往外看。
陳單銘坐在椅子上，端著茶碗，眼睛盯著牆上的輿圖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葉晴也餓了，李大醫不是那種苛刻的人，讓葉晴趕緊端碗一起吃。
葉晴也不客氣了，夾了幾筷子菜，端著碗，坐在一旁的凳子上，大口大口的扒著飯，眼睛卻一直在往外邊看。
窗戶開著一條縫，能看見外面的院子。
院裡青磚墁地，磚縫裡長著些枯草。靠牆種著幾棵歪脖子樹，這個時節也是綠油油的。
牆角堆著些破舊的兵器架、幾塊練功石，還有半扇不知道從哪拆下來的舊門板。
院門口站著兩個守門的兵丁，腰裡彆著刀，身子歪歪斜斜的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。
一個說：“聽說孟家那邊又鬧起來了，昨兒夜裡抓了幾個逃難的，說是私藏糧食，直接扔江裡了。”
另一個撇嘴：“這年頭，誰手裡有糧誰就是爺。孟家那幾個公子哥，整天就知道惹事，早晚大禍臨頭。”
“噓，小聲點，隔牆有耳。”兩人住了嘴，不說話了。
牆根下蹲著個修草鞋的老卒，穿著一身舊軍服，面前擺著幾隻半舊的草鞋，還有一小捆草繩。
他修鞋的動作很慢，葉晴多看了他幾眼。
偏廳外頭的廊下，站著個小吏，三十來歲，一臉老實相。
他手裡端著個茶盤，上頭放著幾個茶碗，站在那兒跟另一個穿灰衣服的人說話。
兩人聲音壓得很低，聽不清在說什麼。說了幾句，灰衣服的人點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小吏把茶盤往廊下一擱，整了整衣裳，端著進了偏廳。
他是來收碗筷的，順便送茶水。
收拾好以後，他轉身要走，路過葉晴身邊的時候，腳步頓了一下，低頭看了她一眼，笑了笑：“小兄弟，路上辛苦了啊。”
說完就走了，葉晴抬頭看了他一眼，覺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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