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先氣勢有些沉鬱的周皓慌了一瞬，趕緊往四周看，還好院裡就只有他們倆，神色一厲，“你幹什麼？”
楊慧知道不應該，自己慌過頭了，擦擦眼淚跟在他後頭往外走，一直走到離村子很遠，周皓才猛的轉身看她。
“你瘋了是不是？為什麼在知青點還跟我搭話，就不怕被別人看見？”
楊慧扎著雙馬尾，眼圈有些紅，她知道。
“我只是太著急了，你真的要回去了？”
周皓蹲在地上，閉上眼睛半天沒說話，信裡母親沒有直面回答他回城的問題，只讓他別擔憂，一看便知道家裡出問題了。
如果給他安排好了退路，媽不至於支支吾吾。
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，明明下鄉前爸答應會讓他回城。
看他這樣子楊慧的擔憂落了地，他真要走了，一下哭出聲來。
“所以，你連走都不敢告訴我？”
兩人一年多前偷偷在一起，平時都瞞著知青點的其他人。
“你怎麼答應我的，你說有辦法讓我也回去，不然我不會跟你在一起，現在要獨自一個人走？
周皓，你是不是個人，你就把我丟在這裡？”
楊慧哭得傷心，蹲在地上的周皓過了會才站起來，“行了別哭了。”
月光灑在山林間，他望著楊慧帶著希望的目光說不出話來，誰讓他剛來就誇下海口，說不會在這個鬼地方待多久。
就是這一句話把整個知青點都得罪了，他這近兩年始終融不進去，一直被人排擠。
楊慧是第一個向他伸出手的人，周皓知道她心思不純，想借他回城，但不可否認他也需要人陪。
“……我爸媽知道我們的事了，他們會想辦法的，等辦好關係回城咱們就結婚。”
楊慧這才笑出聲，他沒有忘記自己。
“那你什麼時候走？”
周皓握緊拳頭，“急什麼？不是明年才滿兩年，早著呢。”
第二天床鋪上被人丟了幾件帶著泥水的髒衣服，去的晚鍋裡早就沒飯了，見他望來，幾個男生互相朝對方擠眉弄眼。
周皓皺緊眉頭，但什麼也沒說，下午便跟隊裡請了假。
張蘭珍沒想到會接到兒子的電話，剛一接通聲音便帶了哽咽。
“小皓，吃的還夠不夠？媽馬上給你寄，寄的新衣服還沒到吧……”
聽著母親的絮叨，周皓閉上眼睛，“媽，我想回城。”
“回，明年時間一到就回。”
母親答應的很乾脆，周皓還是發現了問題，之前母親一直想讓他回去就進爸單位，信跟今天的電話裡都沒提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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