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子走後,王金花拿著只有她能看得懂的本子也出門了。
家裡就剩下兩人,江瑜緊張地往外瞧了一眼,爸媽房間上著鎖。
媽媽說戶口本已經藏起來,奶奶跟二姐看著似乎一心撲在婚禮的酒席上。
今天初四,4天后農曆初八,也就是二姐結婚的日子。
江瑜轉過頭盯著報紙,心不在焉的算著。
現在戶籍管理很嚴格,為了防止農村戶口透過結婚轉入城裡,影響城市商品糧供應,設計了很嚴格的遷入遷出要求。
並不是結了婚就代表著戶口也遷移過去,如果要遷女方戶口,必須要拿結婚證跟雙方戶口本去男方戶籍地派出所辦準遷證,再回女方戶籍派出所辦遷出。
媽媽說辦結婚證當天她也會跟著去,辦完就把戶口本收回來,絕不讓二姐拿到,後面就不可能辦得到準遷證。
“你啊,最近總為這些不可能的事煩心。”
陸修齊是個無所事事的二流子,沒有工作,按政策根本不具備獨立分戶條件。
如果他妻子想要遷入他們家,就必須要其他人同意,張蘭珍怎麼可能同意?
第一步就卡死了,第二步要拿到江家戶口本,也幾乎不可能。
“把心放回肚子裡,等她下鄉後一切都好了,到時候把你奶也送回鄉下。”
雖然說是寫稿子,但她半天沒有頭緒,紙上也只有寥寥幾個字。
九點多時江季玉換了衣服,似乎準備出門,江瑜一下站起來,“二姐,你去哪?”
江季玉:“把剩下的火柴盒還回去。”
兩人忙活兩天,糊了不到十分之一,剩下的木片跟草紙要還給娟姐。
江瑜總覺得二姐看她的眼神帶著戲謔,還有4天,只要這4天裡不出意外,等二姐結婚後不住家裡,就更不可能碰得到戶口本。
握緊拳頭說道,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行啊”
江季玉無所謂,正好多一個人幫忙,讓她抱著摞好的火柴盒,自己拎著麻袋。
娟姐看見她把東西還回來,甚至身邊還跟著妹妹,格外詫異地盯著她們倆看。
“不糊了?”
“不好意思娟姐,最近有事。”
娟姐點了點頭,把剩下的木片跟草紙拎了回去,清點完把這兩天掙的錢結算給她。
“有一些都貼歪了,我沒算進去,一共3毛4,漿糊錢就不扣了。”
江季玉把幾張皺巴巴的毛票收進手裡,離開街道辦才遞給江瑜。
“你糊的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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