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維咬著牙,手還在顫抖,“閉嘴!”打完她後捂著臉,恨不得原地掘個坑把自己埋進去。
沈蕙走後工作節節攀升,誰不誇他是最年輕的幹部,巨大的成就讓陸維心安理得逃避對妻子的愧疚。
“別說了……”
江季玉冷冷勾起唇角,原來他知道對不起前妻。
陸修齊用力抓住她因為擔心而握住自己的手,才勉強讓身上的戾氣不再翻滾。
從他記事起,身邊就沒有母親,只有爺爺,小時候問過爺爺母親去哪了。
老頭子眼角紅紅,用他喜歡的糖果轉移注意力,等再大了不好糊弄,只偏過頭不敢看他。
外公外婆剛開始常來看望,只是兩位老人一看見他肖似母親的面容就會默默流淚,那時不懂,以為他們不喜歡自己。
後來才知道,是一看到他便會想起早逝的女兒,哭得說不出話。
他們身體不好,舅舅不想父母留在江州這個傷心地觸景生情,有能調動的機會馬上申請調到外地。
每年只剩下來往的信件以及寄過來的錢。
怕影響他,外公外婆不敢跟他談論母親,爺爺也不說,就連陸修齊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懷念她。
只有偶爾照鏡子時會閃神,據說自己跟她長得很像。
“陸維,你憑什麼打我?”
張蘭珍回過神來後目眥欲裂,不敢置信地望著他,“說話!你憑什麼打我?我哪句說錯了!
她是把我接到家裡來,靠的不還是沈家以及你的關係,非要割我的肉喝我的血才能把這個恩還完?”
外人指責就算了,陸維這個局中人憑什麼指責她。
“過了幾十年你開始後悔,以為打我一巴掌能徹底撇清關係?
別忘了一個巴掌拍不響,我要不是什麼好東西,你呢?
老孃又不是狐狸精,放個屁就能把你迷暈了!”
“你!”
陸維放下手,張蘭珍瞪過去。
“你對前妻忠貞不渝,心裡放不下別人!跟老孃睡到一張床全是我勾引的,孩子也是我一個人懷的!
你清清白白,對沈蕙的那顆心天地可鑑,死後還敢埋到她身邊,下地獄也敢去見她。
她若是問,你就跟今天一樣,把過錯全推到我身上,我認,我不要臉,你陸維最要臉,最要臉的人爬到我床上!”
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,張蘭珍對沈蕙的那點愧疚,早在沈家人的連番指責中消失。
陸維也是,升官、家庭美滿、眾人恭維,他樂得尾巴快翹到天上去,沒見他後悔過。
“你閉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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