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事後的前半個月大家都在議論,不乏有些人幸災樂禍,詛咒他的腿再也好不了,以後當個瘸子。
楊慧氣急了,跟他們理論一番,反倒被那些人擠眉弄眼,問她為何會維護周皓,是不是對他有意思。
還譏諷她,人家一回城就進單位當工人,哪還會記得這個破山溝裡的大隊。
“人家大少爺怎麼可能受得了我們身上的土腥味,剛來時嫌屋裡臭,讓我們必須每天按時排班搞衛生。
你再喜歡他,人家靠近你也只會捂鼻子。”
大隊條件一般,住的是大通鋪,不過比起一些更偏遠的大隊,一堆人擠在漏水的泥瓦房裡已經算好的。
知青沒有優待,要跟普通社員幹同樣的活,工分少,年底發的糧食就少,來年肚子都填不飽。
每天干農活幹得要死,哪還顧不上屋裡的那點氣味。
周皓來的時候皺起鼻子,四處挑剔,說他們不講究衛生,硬是搞了個排班表。
樑子就這麼結下了,再加上他不自覺流露出的優越感,以及一開始便說過兩年後就會回城,男生對他格外反感。
楊慧被氣哭後女知青安慰她,並且讓她以後不要再為周皓說話,他已經走了,沒必要為他讓自己的日子不好過。
兩人的交往極力瞞著所有人,楊慧眼皮跳了一下,不知道好友是不是看出了端倪,不敢細問,後面果然不再為他說過話。
可她身體突然有了許多異常,總是困,還很餓,以前也吃不飽,但不像現在這樣,不過兩三個時辰就餓得渾身無力。
剛開始楊慧沒往別的地方想,只以為最近幹活消耗大,直到發現生理期推遲了。
住在一個空間裡的女生,生理期會變得很近,發現異常的還是她隔壁床的女生。
“小慧,以前你是最開始來的,這次我們的都走了,你怎麼還沒來?”
楊慧嚇得臉發白,突然想到自己身體出現的一系列異常,不敢去衛生所找大夫,只能祈求生理期趕緊來。
等了兩天,算算日子已經推遲了大半個月,還好宿舍裡的女生根本沒往別的地方想,只以為她最近太累了。
剛下鄉時大多數人沒經歷過這麼重的勞動,再加上吃的差,很多生理期推遲了幾個月才來。
楊慧害怕大家懷疑,假裝自己來了,連著幾天早早睡覺,還經常捂著肚子喊痛。
“下次去公社買點紅糖補一補,大隊最近讓清理溝渠,我們去就行,你別去。”
生理期混亂意味著身體缺營養,每天大家都會幫她幹一點活,讓她多些時間休息。
楊慧感激不盡,又忐忑不安的等了半個月,直到同宿舍的其他人都開始來了,自己的肚子還沒有動靜。
想到最壞的結果,她必須早早做打算。
大隊一直害怕周皓的父母來找麻煩,人被接走後鬆了一口氣,連在醫院的花費都沒敢找他父母要。
後面只敢派出一個知青代表慰問,楊慧性格嫻靜,大隊長第一個想到她。
一行人在公社辦公室給周皓家裡打電話,結果電話沒打通,大隊長鬆了一口氣,覺得人家可能不想搭理他們。
那時楊慧是知青代表,進辦公室的時候電話已經通了,對面是周皓父母單位聯絡室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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