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很緊張，連手都在哆嗦，陸修齊眉頭皺起，江季玉丟開雜草走了過來。
“她怎麼了？”
老人確認了一遍她姓江，看她點頭才敢低聲說，“你快過去吧，她出事了，命都快沒了。”
中秋佳節，楊慧住的平房也熱鬧起來，物資匱乏，家長們還是用竹條編了各種樣式的竹燈籠，又在裡面點上燭火，掛在高處。
隔壁的老人家看她依舊一個人，讓孫子送過來一個月餅，甚至還邀請她晚上去家裡吃飯。
楊慧收了月餅，把櫃子裡的糖給孩子塞了幾把，至於晚飯沒應，人家估計也就客氣一下。
本來想去醫院看周皓，自從下鄉後，中秋都是跟知青們過，倒也熱鬧，不像今天一樣只有自己一個人。
可昨天張蘭珍才叮囑今日不要去醫院，還讓她不要出門。
天還沒黑下來，小孩子們舉著燃燒的燈籠跑來跑去，熱鬧喧譁的聲音讓楊慧忍不住出了門，沿著外面的小河慢慢散步。
被張家原找到時嘴角輕勾，想著若是肚子裡是個男孩，生出來一定也這麼調皮。
“你跑哪去了？不是讓你好好在家待著！”
張家原臉色奇差，旁邊還跟著個接近50高高壯壯的女人，不知是不是楊慧的錯覺，總覺得兩人剛來時臉色猙獰。
“我”
“先回去”張家原勉強緩和神色，催促她回去，“表姑有話告訴你。”
回去的路上幾個到她腰間的小孩舉著魚燈籠撞過來，楊慧趕緊往旁邊避開一步，他們用聽不懂的江州話道歉，很快跑開。
隔壁的老人搖著扇子出去納涼，遠遠跟她打招呼，“這麼高興啊，有沒有看見我家那個潑皮猴？”
楊慧搖頭，還跟老人聊了幾句，張家園以及婦人臉沉下去，不耐又煩躁地盯著她。
“不是讓你別跟其他人接觸？”
楊慧沒看錯，張家原臉上就是帶著陰狠，即使在夜色當中也掩飾不住。
“我一個外地人住隔壁，人家怎麼可能不問？沒有接觸，不過是聊了幾句。”
婦人用江州話低聲在張家原耳邊說話，楊慧沒聽懂，默默咽咽口水，背在身後的手抓著衣襬，心突然快速跳動。
接觸的這幾次，年輕男人對她態度還不錯，甚至還叫過她表嫂。
“算了”還剩一段距離，張家原催促她趕緊回家。
越靠近平房，心跳得越快，兩人跟押犯人一樣，一個走在旁邊，另一個落在一米遠的後面盯著她。
等強裝鎮定跨進走廊，女人依舊用江州話跟後面的男人說話，楊慧聽不懂，心裡又慌又急，跟打鼓一樣。
鄰居也不在，都跑去河邊看月亮拜月娘了。
“進去”
一走到門口兩人立馬不裝，女人的手跟鐵鉗一樣，狠狠推了一把，將楊慧推進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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