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是這麼說卻不敢進屋，甚至不敢直視楊慧。
江州人普遍迷信，在母親肚子裡就沒了生命的小鬼是最難纏的。
楊慧不敢置信望著他們，想跑跑不出去，眼睜睜看著女人從櫥櫃頂上取下一碗黑乎乎的中藥，邁著步伐走到她面前。
“乖乖喝了不遭罪，你們母子沒有緣分。”
女人是張家的一個媳婦，家裡缺錢，不然也不會幹這種喪天良的事。
楊慧身後是冰冷的牆面，面前是宛如惡鬼一樣的中年女人，門口還堵著張家原。
“別過來，周皓呢！”
就算是死也應該死明白，中年女人只是想掙這一筆錢，並不想承擔這件事的因果，沒有立馬逼她喝下藥。
“他來不了，孩子別怪，是你親爹不讓你活，以後要找也是找他們。”
張家原低吼，“桂嬸！”越說越過分。
桂嬸沒動，“我跟他都是拿錢辦事，莫怪。”
楊慧睜大眼睛死死貼著牆角，女人臉上閃過一絲不忍，還是端著藥繼續上前。
“哐當”
推搡間，藥碗落地摔成幾瓣，漆黑的中藥灑落在地上，張家原氣得直接進了屋，“桂嬸，你之前怎麼跟我保證的！掙不了讓別人掙！”
楊慧盯著地上的碎瓷片還沒鬆一口氣，張家原又拿出碗，櫥櫃上放著一把長嘴壺，從壺裡又倒出滿滿一碗中藥。
“別過來！”
楊慧邊哭邊拼命掙扎，抓了張家原好幾下，他臉色愈發難看，連藥都溢位不少，落在手臂上黏黏糊糊的，還有一股難聞的味道。
咬牙切齒道，“敬酒不吃吃罰酒”
起身重新把藥裝滿，楊慧瞅準空檔朝門口跑去，桂嬸還站在門口，連門都沒拉開就被張家原鉗著脖子抓回去。
摁在牆角，硬生生掰開嘴巴把一碗中藥灌下去。
男人起身離開時，楊慧睜著眼睛倒在一地的藥水當中。
“你在這等著。”
說著便出了門，桂嬸撇過頭不敢看她，低下聲嘀咕，“心疼你娘就快走，別讓她又遭一輪罪。”
這藥厲害的很，不出一個時辰身下便能見紅。
桂嬸背對著她站在牆角，偷偷念著經文。
楊慧咳了幾聲才爬起來，男人走了，中年女人站在離得最遠的牆角，趁她看不見，伸手壓著舌頭催吐。
剛嘔兩下女人轉過頭，便看見她伏在藥水當中乾咳，又重新轉過身去。
千辛萬苦帶著孩子從西南到江州，明明已經看到希望，不能就這麼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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