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一切才拉開木門，張家原沒有站在走廊裡，透過欄杆往外望，他在不遠處抽菸。
楊慧不敢留在這兒坐以待斃，她得去醫院檢查，雖然後面催吐了，可她不敢保證孩子沒有事。
弓著身子挪到隔壁，這處除了楊慧都是住了很多年的熟人，大家出門連鎖都不鎖。
老人睡得早，叮囑兒子兒媳看顧好孫子，先回了家。
“阿婆”
楊慧正蹲在她家裡面，阿婆嚇了一大跳，還沒反應過來楊慧就朝她跪下來，邦邦磕了幾個頭，淚流滿面地求她救命！
老人把門關上，“孩子出什麼事了？”
獨自等待的時候，楊慧已經哭了很久，帶著哭腔告訴她，有人想要她的命。
阿婆一拍大腿，“怪不得回來時，那男人跟個狗崽子一樣盯著我瞧。”
“他們不知道給我喝了什麼藥，阿婆，我得去醫院。”
都新中國了，居然還有人敢明目張膽害人，阿婆站起身，“等著”
張家原一根接一根抽菸，他不是什麼好人，但像這種事還是第一次做，離開時那女人怨恨、憤怒的眼神始終印在腦海裡。
心裡也覺得表姑這件事做的不地道，畢竟是流產，這種事怎麼能交給他一個男人。
“什麼人？”
新點的煙還沒抽兩口，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暴喝，兩個中年男人衝上來。
“人在這，東西就是他偷的，抓到了！”
張家原被兩人摁在地上，“放開！你們知道我是誰！”
話還沒說完，從四面八方湧過來的人已經踹了上去，都什麼年代了，穿得人模狗樣的，居然還敢偷東西。
“打死你個兔崽子，有手有腳不去幹活，還敢當小偷！”
“老孃就知道出賊了，上個月晾在外頭的內褲不見了兩條，你們偏說是風吹走的，看我不打死他！”
人們對小偷深惡痛絕，一邊喊著送他去公安局，一邊手腳不停又踢又踹，張家原連話都說不出口。
阿婆才喊完人，又趕緊跑回家，“沒事了，快去醫院。”
楊慧捂著胸口，聽著外面傳來的聲音，心裡沒有半分輕快。
又跪下朝阿婆磕了幾個頭。
“別別別，快起來，老婆子黃土都快埋到下巴，磕頭折壽，有話好好說。
那狗東西今天起碼得沒半條命，把心放到肚子裡，他不會再對你幹什麼。”
楊慧有口難開，不敢說自己肚裡有孩子，只拜託阿婆幫忙找江季玉。
隔壁的桂嬸也醒了，聽見外面傳來的哀嚎嚇得掙扎起來，手腳皆被縛住，掙扎間鬥櫃裡的東西掉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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