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局的同志接到報案，到平房將被揍得只剩半條命的張家原，以及捆在房子裡的桂嬸一同抓了回來。
隔壁的老太太把人送走後，熱心腸又佔據了上風，回到家後叉著腰指著被揍成豬頭的張家原。
“死撲街！”
兒子吐了一口唾沫，“媽，一會公安局的同志來了，我們得趕緊組織人把這段時間丟的東西都列出來，讓他賠！”
阿婆望天望地沒敢接話，暴打停止，張家原終於有可以開口的機會，“我沒偷”
公安同志來了後仔細詢問，確認他沒偷東西。
“又沒冤枉他，同志，他沒偷東西，但是他在那間房裡想害人，還有一個女的被捆在裡面。”
張家原眼睛腫的只剩下一條縫，有苦說不出，公安收起本子，“都不說是吧？跟我回局裡。”
守在手術室門口的顧時予聽見分局同志彙報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，陸維想去樓上找兒子問個明白，被他拉住了。
“人命關天，她肚子裡的是您孫子，陸叔你得等她出來。”
陸維臉黑得同鍋底一般，在心裡反駁這孩子生下來也姓周，哪是他孫子。
人群離去前還在怒罵，堵也堵不住，明天整個江州都會知道周皓未婚先孕不想負責。
等人們發現周皓是他的繼子後，自己的臉往哪擱？
顧時予摸摸鼻子，知道陸叔已經不耐煩了，可實在沒辦法，總不能讓陸修齊在這等。
現在分局又抓了兩個可疑人物，更不可能讓他走。
江季玉打了個哈欠，困得眼睛都蒙上一層水霧，陸修齊起身，“我們先回去了。”
陸維目光沉沉盯著手術室，聞言看了一眼兒子，自己兒子再不成器，也沒給他捅下過這麼大的簍子。
再說，如果是自己親生的，還能說是上輩子的報應，再氣也得捏著鼻子認。
“回去吧”
陸修齊眼神都沒落在他身上一眼，等兩人走後陸維閉上眼睛，兒子又在生他的氣了。
顧時予留下同事在病房門口守著，示意分局同志，幾人走到走廊盡頭。
“目擊者怎麼說？”
“老阿婆一進門便聞到了天花味，這幾年出過好幾次事故，有人偷偷拿這個藥打胎，大出血連命都沒了。”
天花粉，打胎效果比西藥還強，就是不好控制，一旦用量過多，會血崩危及生命。
正規渠道早就停用，但現在醫院的流產手術必須要看結婚證，還是有很多人私底下偷偷用。
分局同志已經將屋裡的長嘴壺以及藥碗封存，被抓的兩人還在嘴硬，什麼都不肯說。
“鄰居能作證，女知青搬到平房住之後只有一名青年常來，就是這次被誤認為小偷的男子，屋裡的中年女人第一次出現。”
陸維手放在膝蓋上，目光沉沉地望了過來，顧時予讓分局同志回去接著審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