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叔,脅迫楊知青的男性姓張,女性是張家的一個媳婦,男人之前出了事,補償被公公婆婆拿走一半,孩子即將畢業,非常缺錢。”
陸維伸出手摁在額頭上,只覺得頭昏腦脹,差點要爆炸。
現在的發展已經超乎想象,脅迫灌藥的兩人是張蘭珍親屬。
就算他想用以前的交情讓顧振平行方便,事情已經鬧大,顧振平不一定幫,再說侄子顧時予鐵定不站在自己這邊。
“陸叔,楊同志是下鄉知青,她肚子裡的孩子是周皓的孩子,張……咳他媽媽要下藥打掉這個孩子。
往輕了說是故意傷害,往重了說是迫害知識青年,影響知青政策。”
顧時予停住,陸叔一路爬到工業局的副局,政治敏銳度比他強。
陸維低頭盯著膝蓋,如果真被定性為破壞知識青年上山下鄉,相當於破壞國家政策,自己工作就完了。
事情鬧得這麼大,再加上有一堆人盯著自己,陸維焦頭爛額,甚至想衝上樓把周皓另一條腿也打斷。
顧時予又開口,“兩年前國務院跟軍委發過通告,某兵團的兩個團級幹部因迫害女知青被判了死刑立即執行,還全國通報。
國家對這種事是嚴令禁止的,經過今晚這麼一鬧,明早知青辦跟婦聯會馬上來了解情況。”
陸維抬頭盯著還緊閉的手術室,知道他的意思,提醒他不應該牽扯過多,周皓畢竟是繼子,他還有自己的兩個孩子。
“這件事我跟你知道的時間差不多,完全不知情,也不會包庇任何人。”
顧時予鬆了一口氣,再怎麼著這是修齊的爹,如果他真出事了,修齊身為親兒子肯定會受影響。
6點手術室的門開了,熬得眼睛通紅的大夫摘掉口罩,語氣疲憊,“懷孕三個月,有先兆流產跡象。
孩子只是暫時保住,後面幾個月必須嚴格臥床休養,絕對不能像剛才那樣情緒激動,不然我們也無力迴天。”
才做完一次手術,又把手術刀扎進自己手裡,大夫擺了擺手,“病人情緒極其不穩定,但又迫切的想留下孩子,如果孩子真的出事”
顧時予衝大夫點點頭,明白他未盡的意思,如果孩子出事,她真的會跳。
不敢再進去問話,怕刺激到她,只能先安排人在門口守著。
小護士把病房裡的利器收出去,楊慧已經醒了,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發呆。
“你別衝動,我知道你想要留下孩子,胎心還在,只要後面好好臥床休養,可以保住的,不要再發生剛才的事了。”
嚇死她了,那麼長的刀直接扎進手臂,差點都穿透了。
門外公安同志還在守著,那位陸局也坐在門口。
小護士輕聲提醒:“得想好自己想要什麼,結婚?”
楊慧微微轉頭,有幾面之緣的護士站在床邊,望著她包著厚紗布的手臂嘆了一口氣。
“我看到你的介紹信了,你現在還是知青,就算結婚,戶口也不能隨男方遷入江州,只有工作才能遷戶口。”
知青是農業戶口,農業與城鎮戶口結婚也轉不了城鎮。
就算能辦完回城手續,也只能回原籍,不能留在江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