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護士於心不忍,一個人懷著孩子千里迢迢追過來,好在命大公安局介入調查。
不然灌下藥丟上火車,極大可能命都沒了。
“你挺聰明的,起碼現在你跟孩子都不會再有事。”
把窗簾拉上,又把被子蓋好。
昨天送來時,褲子上的血跡都掩蓋不了身上濃重的藥味,陳大夫說那是天花粉。
小護士知道這個藥,醫院接過幾次因為用天花粉不當大出血,摘除子宮,甚至連命都丟了的女人。
太心狠了。
她幾乎像被泡在藥裡一般,身上味道重得嚇人,好在及時處理,吐得差不多,才沒有出事。
病床上的女人臉色蒼白,眼神空洞,小護士生怕她再想不開,安慰她,那個狗男人及他的母親絕對不敢再害她。
楊慧閉上眼睛,任由眼淚落在枕巾上,心裡苦澀,好在這一路總有人幫自己。
“哎呀都說了千萬不要情緒激動,你家人地址在哪?要不我幫忙給他們發一封電報?”
“……他們不會來的”
小護士收拾東西的手停住,不再提,“既然如此,還不如留在江州。”
又告訴她,就算真結婚,也應該解決完工作跟戶口再結。
“今年江州政府才出了一條規定,全民所有制單位可從下鄉知青中招工,要求是未婚知青。”
楊慧想到江季玉出病房前留下的一句,“結婚跟留在江州不是繫結在一起的,如果經過這麼多,你還是想跟他結婚,路會比現在還難走。”
恍恍惚惚明白了她們共同的意思,她目前還是知青身份,如果結婚,戶口不能遷,還會失去透過未婚知青身份招工的機會。
“謝謝”
陸維沒有進去見她,也沒有去樓上的幹部病房,天一亮回單位上班。
張蘭珍及周皓根本沒休息多久,睜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死死盯著病房門口。
“你們醫院護士是怎麼做事的?樓下半夜差點把樓吵塌了,這都不管,把你們護士長跟主任叫來!”
她的難伺候在醫院是出了名的,若是以往護士長早早就來了,今天喊半天都沒人過來。
“天殺的,怎麼什麼都在跟老孃作對!”
周皓靠著床頭,不知為何心突然極速跳動,快要跳出胸腔。
“媽,會不會出事了?”
“能出什麼事?”
話音未落,病房門突然被開啟,張蘭珍以為是護士長,剛想破口大罵,沒想到進來的是穿著制服的公安同志。
顧時予走在前頭,聲音眼神冷得像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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