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公安同志離開後掙扎著拄起柺杖想去找陸維,陸修然匆匆趕來。
“媽”
“你爸呢?”
陸修然把病房門關上,制止母親,“她現在就在樓下的病房裡,昨晚送過來時孩子差點沒保住,張家原被抓了。
媽,他嘴巴堅持不了多久,哥跟楊慧的事也早就傳出去了,上樓時整個醫院都在討論。”
周皓失神落魄坐在病床上,張蘭珍差點沒站穩,原來昨晚鬧得這麼大,是賤蹄子想自殺,甚至還嚷嚷出兒子的名字。
“你說什麼?”
“醫院全在討論周皓是誰,還有人要去革委會舉報。”
張蘭珍死死抓著小兒子的手,“怎麼可能!你哥馬上就要進工業局了,她瘋了是不是?”
陸修然將母親扶到病床上坐下,來之前匆匆拐到局裡詢問父親該怎麼辦。
“小然,跟你沒關係,你別管。”
說完擺手示意他別再問,陸修然內心既疲憊又著急,“張家原要是供出是你指使的,故意傷害要坐牢。”
周皓急忙開口,“怎麼會這樣!”
陸修然不想看他,偏偏與他有血緣關係,不然早就想甩手不搭理,冷冷道:
“做之前就應該料到有這一步。”
張蘭珍沉默了一會兒,將利害關係在腦海中推演幾遍,突然開口道,“小皓,之前的事都是誤會,你們兩情相悅,家裡也同意。
最好能儘快結婚,不然馬上肚子就掩蓋不住了。”
周皓腦子如同一團亂麻,還沒捋明白,“不行”
都鬧成這樣了還怎麼結婚?
張蘭珍示意小子把柺杖遞過來,“閉嘴!”
母子倆攙扶著往樓下走,婦聯跟知青辦的同志正在病房中同楊慧說話。
張蘭珍躲在走廊角落,看了一眼在病房門口的公安,抖得更厲害,咬著舌頭才讓自己勉強鎮定下來,不能慌。
“楊同志,我們馬上跟你所在大隊的知青辦聯絡,你只需如實告訴我們孩子的父親是誰,你住院與他有什麼關係?”
楊慧精神不濟,虛弱著告訴她們孩子的父親是周皓,他們在一個大隊下鄉,是戀人關係,手上有他送自己的禮物及情書。
說完閉上眼睛,知青辦與婦聯對視,沒多打擾她,出了病房後才嘆氣。
“原籍不在江州,除了大隊,我們還得聯絡原籍知青辦。”
婦聯同志語氣強硬,“周皓原籍在江州,管不了她管得了周皓!”
兩個單位的同志邊討論邊離開醫院,縮在角落的張蘭珍嚇得臉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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