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慧卻沒開口，閉上眼睛，嘴角勾起，張蘭珍極為厭惡地撇過頭。
“做這麼多不就是為了嫁進我們家？以後別後悔就行，還有孩子不能留。”
看著她肚子暗歎小野種命夠硬，這都沒死，可惜了，只要生下來，以後小皓一輩子都要背上年輕時不檢點的名聲。
她已經吃過這個虧，不能讓自己兒子再吃。
旁邊的陸修然垂下眼睛，沒有看母親。
“對外說都是你勾引小皓的，他一時情難自禁犯了錯。
已經認識到自己錯誤，並且積極承擔，會跟你結婚，也會付醫藥費以及你這段時間修養需要的花費。”
強壓內心厭惡，捏著鼻子給出一大堆條件，以為她再怎麼著也應該歡天喜地點頭了。
“你什麼意思，這還不滿意？”
還想要什麼，她已經給小皓造成極其嚴重的影響了！
兒子真蠢，下鄉才兩年就被這個狐狸精勾走，留下一堆爛攤子。
病房一時沒人說話，張蘭珍氣得猛的大喘幾口粗氣，陰惻惻盯著她，“別得寸進尺。”
陸修然掃了病床上臉色蒼白，閉上眼睛似乎在睡覺的女人，又看了一眼床頭的病歷本以及她手上密密麻麻的針眼。
在母親控制不住的怒罵中開口問她，剛剛婦聯跟知青辦過來時，她有沒有說什麼，張蘭珍一下住了嘴。
“小皓工作馬上有眉目，在這個節骨眼你亂說一句，就有可能讓他進不了好單位，你也不想自己丈夫沒有工作？”
病房裡幾乎都是張蘭珍跳腳的聲音，陸修然偶爾心急地往門口瞟一眼，生怕離開的公安同志又回來。
“行了媽，你聲音小點。”
張蘭珍被兒子吼了一聲，不解，“難不成我還得好聲好氣供著她，求她說話？”
陸修然沒理他媽，“你到底想要什麼？既然你不滿意我媽提出的條件，可以說說你的。”
楊慧跟睡著了一樣始終不接話，再待下去門口值守的同志就得回來，陸修然只能先把母親拉走。
一上樓張蘭珍將柺杖狠狠甩在門上，發出一聲驚天巨響，病床上的周皓嚇了一跳。
“她答應了？”
獨自待的這段時間周皓已經想明白了，自己名聲受損是必然的。
但如果只是私德有虧，沒有記錄在檔案上，頂多外面的人議論幾下，關上門就影響不了多少。
他又沒有強迫她，兩人談物件，年輕人乾柴烈火出界了，雖然不好聽，可那不也是人之常情。
很快理解母親的做法，不僅要結婚，還得積極表現出對她的補償。
“媽，張叔那邊怎麼說，內招名額審批完了沒有？”
張蘭珍氣得手都在哆嗦，邊搖頭邊坐到病床上，“你爸生日那天，本來打算催催他，結果鬧成那樣，我腰還傷了，沒來得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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