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主任，你必須給我們做主，他們陸鄉塘的人太過分了，仗著人多欺負我們。”
“呸，那你怎麼不說剛才你們一堆人摁著我的手，讓我被人掐也不吭聲，活該！”
“誰摁你的手了，動手打人還有理了，宋主任，你看看他們陸鄉塘的人就是這樣不講理！”
爭著讓宋柳給自己做主，公說公有理，婆說婆有理，宋柳腦袋都快被吵炸了，只能吼了一聲都閉嘴。
“到底怎麼回事？說不出來把你們全叫回街道辦，晚飯都別吃了，全給我寫檢討去！”
街道辦幾年前辦過掃盲班，她們全被押著去上課，隔幾天還有作業要寫，一群以前都沒摸過筆的人對著書打瞌睡，想到那滋味瞬間聲音都小了下去。
劉翠金還癱在地上，她又不歸宋柳管，可不管這些。
“是她先動的手，一來就甩我巴掌，不給我交代我今天就不走了！”
江季玉剛下班，正打算找宋主任商量臨時工廠的事。
“怎麼了？”
看見她，劉翠金趕緊低下頭。
“是你要給我們交代，嘴巴臭的很，天天沒事幹，就躲人家牆角嚼舌根，你敢不敢把你們剛開始說的話告訴宋主任？”
“……我又沒說錯，楊知青未婚先育，現在肚子還大著呢，至於江季玉，之前跟姓沈的事又不是秘密，又不是我一個人在說。”
迎著江季玉的眼神，劉翠金底氣逐漸上來，她又沒造謠，說的都是實情。
“要不你自己問問她，以前跟姓沈的有婚約，愛得不行，最後突然跟姓陸的結婚了。
現在三人還糾扯不清，不是破鞋是什麼，兩個都是破鞋，我沒說錯！”
別人被宋柳壓制，只能忍著火站在旁邊。
花婆年紀大了，她才不管，撲過去揪著劉翠金頭髮扇她巴掌，“破鞋，你才是破鞋！老孃撕了你這張嘴！”
宋柳按了按太陽穴，示意旁邊的同事把人拉開，花婆還在嚷嚷著打死她。
“夠了！再敢動手，我開大會，讓你們在大會上檢討！”
分開時花婆還在喘粗氣，劉翠金兩張臉腫得高高的，頭髮被扯下一大塊。
“之前開會的時候就說過，破鞋是舊社會侮辱婦女的惡劣說法，我們新社會的同志之間，不應當用這種話汙衊別人！
以後再在你們之間聽到誰用這兩個字罵人，全給我到街道辦學習！”
其他人被宋柳盯著，不敢再吭聲了，花婆都低下頭，怕真被她叫去開會學習。
劉翠金還不服，“我又沒說錯”
宋柳示意別人把她扶起來，“正好今天把話說明白，楊知青肯定有錯，輕信男人未婚先孕，是生活上的嚴重錯誤，組織會批評教育，絕不會護短。
但是錯誤歸錯誤，不能因為一個人犯了錯就給她扣破鞋，這種舊社會侮辱婦女的帽子。
還有江同志，你是親眼看見了還是她告訴你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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