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奴這就去安排。”
訊息，是堵不住的。
皇帝不咳嗽了。
這件事從乾清宮傳出去，只用了兩天。
太醫院說：聖上龍體大安，宿疾減輕七八成，此前批摺子批半個時辰就要歇著，如今坐了一個時辰還精神奕奕。
這話一出去，宮裡炸了。
茶房的宮女小聲嘀咕：“你說，是不是真的，真的是那位小縣主……”
“噓！”旁邊的人捂住她的嘴，往四周看了一眼，“小聲點，這話能亂說？”
“我就是說說，你看看，自打太子殿下把那孩子帶回來，聖上一天比一天好，這不是巧合吧？”
“也有人說……”那人湊過來，壓低了聲音，“說是妖道的幻術，弄出來哄人的。”
“你呸！妖道的幻術能讓聖上龍體大安？太醫號過脈的，是真的！”
這種議論，在宮裡飄了兩天，然後飄出了宮牆，飄到了京城裡。
茶館裡，有人掐著手指頭算：“你看，太子去北境，回來就帶了個小道士，帶回來不到三個月，皇帝好了。這不是福星是什麼？”
旁邊有人插嘴：“我聽說那孩子才三歲，三歲的娃娃，懂什麼玄學？”
“三歲怎麼了？人家是正經道門傳人，清虛觀出來的，你沒聽說過清虛子嗎？”
沒人聽說過。
但這不妨礙大家津津樂道。
“福安縣主”這四個字，最近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。
宮裡頭，逢人見面都要多嘴一句：“你說那位小縣主，真是個福星吧？”
但訊息說到這裡，東宮的正主，完全不知道外頭已經把她傳成什麼樣了。
念念這天在院子裡追蝴蝶。
一隻黃蝴蝶。
它飛得忽高忽低，忽左忽右，撲稜撲稜地就是不肯停。
念念撲過去，撲了個空，一腳踩進草叢裡，差點絆倒，沐雲在旁邊：“小主子慢——”
“別出聲！”念念擺手，壓低了聲音，“把它嚇跑了！”
沐雲忍著笑，只好閉上嘴。
念念躡手躡腳地往前挪了兩步，那隻黃蝴蝶正停在一朵小花上，翅膀一張一合的。
她屏住呼吸，湊近，再湊近，手慢慢伸過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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