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頭裡頭，有一團東西，像月光被封進去了一樣，靜靜地在裡頭流動著，每隔一段時間就閃一下，像心跳。
“哇，”她撥出一口氣，“裡面有月亮的光。”
“是。”蕭珩看著她，“夠用嗎？”
念念把三塊石頭都捧起來掂了掂，認真想了一下，“夠了，三塊夠一次解咒用的。”
“那走，去看你七叔叔。”
蕭瑾的王府偏院裡，這個斷腿的王爺正坐在輪椅上，手裡拿著一把刀，把玩著，聽到外頭腳步聲，沒抬頭，“來了？”
“來了，”念念率先走進來，把那三塊月魄石往蕭瑾面前一送，“七叔叔，你看！”
蕭瑾放下刀，低頭看了一眼，沉默片刻，“取回來了。”
“嗯，”念念的聲音頓了一下，“但是有人……”
蕭瑾打斷她，“知道了，蔣虎來報過了。”
他的手攥緊了輪椅扶手，指節發白，但沒有說話，只是低著頭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念念在旁邊，也沒說話，只是小手輕輕搭在他的扶手邊上，沒有碰他，只是搭著。
像是陪著。
蕭瑾抬頭，看了她一眼，喉嚨動了一下，“多少天能開始？”
“念念要先磨石頭，再配藥，再畫符，”念念扳著手指頭，“大概……七天？”
“七天就七天。”
蕭珩在旁邊開口，“藥方上的其他材料，今日就讓太醫院備齊，七天後，一切就緒。”
蕭瑾沒說話，只是點了一下頭。
念念把月魄石重新捧起來，抱在胸口，低頭看了看那三塊石頭，又抬頭看了看蕭瑾。
“七叔叔，”她說，“那些去北境的叔叔，他們很勇敢的，他們不是白去的。”
蕭瑾的眼眶緊繃了一下，“我知道。”
“念念會把七叔叔的腿治好的，”念念的聲音很認真，“這樣他們就沒有白去。”
蕭瑾盯著她看了一會兒，沒說話。
但那雙一直繃著的眼睛，鬆了一分。
“你能不能，別總說這麼讓人……”他停住了，沒說完。
念念歪著腦袋，“讓人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，滾，”蕭瑾把臉偏開，“回去磨你的石頭去。”
念念抱著月魄石，一蹦一跳地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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