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東宮的路上，念念把月魄石揣在懷裡，一路沒放開。
到了書房，沐雲把茶端上來，念念把石頭擺在桌上，從床下翻出那本舊冊子，翻到標著“骨蝕”兩個字的那頁，攤開來。
然後趴在桌上，皺起眉頭。
“爹爹，”她把冊子往蕭珩面前推，“這一行，念念認識“月”字，後頭那幾個念什麼？”
蕭珩端著茶，低頭看，“月魄石粉，三錢。”
“哦。”念念拿起筆，在旁邊自己畫的小圖上標註，“那這一行呢？”
“九葉還陽草，需鮮採，不可曬制。”
“那個字是“草”嗎？念念還以為是“茶”，”念念把筆帽咬在嘴裡，“那這個呢？”
蕭珩把那一整頁從頭念給她聽，一味藥一味藥地解釋，念念跟著記，手裡的筆圈圈點點，在小圖上批註了一堆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符號。
唸完了，她把冊子翻回去，對著小圖又看了一遍，“一共七味藥，除了月魄石，其他的太醫院都有，對不對？”
“對，孫先生去取了，今晚就能到。”
“那還要……”念念繼續往後翻，找到另一頁，“解咒符。”
這一頁的字更密，清虛子的筆跡是念念最熟悉的，但熟悉不等於認識，她盯著那些字看了好一會兒，“爹爹，這裡寫的“符成需三心”，三心是什麼意思？”
蕭珩看了一眼，把那句話讀完，““符成需三心：心誠、心穩、心不悔”，意思是畫這張符，必須心意誠，手法穩，畫到一半不能後悔停下來。”
念念認真點頭，把這句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刻進腦子裡，“心誠、心穩、心不悔，念念記住了。”
“還有這裡，”蕭珩往後翻了一頁，“你師父注了一句：“此符與尋常符不同，靈力催動時，術者自身所受痛感會轉移至符面，心越誠，灼燒感越烈，但不傷身，可忍。””
念念聽完，沒有說話，想了一會兒，“就是會很燙？”
“會很燙。”
“燙多久？”
“你師父沒說。”
念念想了想，“那念念就當在烤火，反正冬天也要烤火取暖的。”
蕭珩放下茶盞，看了她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念念已經重新趴下去，對著那一頁繼續研究，“爹爹，這裡這個符紋，跟之前念念畫的那張大符裡的走向不一樣，這裡是逆時針的，之前的是順時針，是因為……”
“解咒和封陣相反，方向也相反。”
“哦！！”念念一拍桌子，“對！師父教過的，念念忘了！師父說順時針是封，逆時針是解，順是鎖，逆是開，”她開始用手指在桌上比劃，“那這裡的符紋應該……這樣走，然後到這裡轉，然後從這裡收……”
她自言自語地比劃了好一會兒，沐雲在旁邊端著點心，伸長脖子看，也沒看懂，只好默默把點心放到念念手邊。
念念順手拿了一塊，塞嘴裡，嚼著嚼著，眼睛突然亮了。
“爹爹！念念明白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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