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那邊,終於磨完了第二塊,把粉裝進去,抬起頭,一臉的石粉,連眉毛上都是,眼睫毛也白了兩根。
蕭瑾看了一眼,沉默了片刻,“過來。”
念念捧著瓷瓶走過去,“七叔叔,怎麼了?”
蕭瑾從腰間解下一對護手,厚實的皮革,邊緣縫了軟墊,是北境騎兵用來握刀的那種,能護住手掌和虎口。
他把那對護手放到念念手裡,“戴上,免得磨破了。”
念念低頭看,那對護手比她整個小手大了足足兩倍,戴上去,整個手腕都淹進去了,像兩個布口袋。
她抬起手來左看右看,忍不住撲哧笑出來,“七叔叔,這個能當手套也能當睡袋。”
“嫌大就別戴。”
“不嫌!”念念舉著那雙大護手,往蕭瑾面前晃了晃,“七叔叔,念念戴著這個磨完石頭,然後治好七叔叔的腿,好不好?”
蕭瑾盯著那雙晃來晃去的小手看了一會兒,把臉扭到一邊,悶聲道,“快去磨,少廢話。”
念念戴著那對巨大的護手,重新趴回地上,繼續磨起來了。
磨得比剛才快了一些。
蕭瑾坐在廊下,也沒有走。
一個傷腿的王爺,陪著一個三歲的小丫頭,在院子裡磨了整整一個上午的石頭。
到了午間,三塊月魄石全部磨完,三錢粉裝進了瓷瓶裡。
念念把瓷瓶舉高,對著太陽看了看,粉末在陽光裡閃著細細的銀光。
“磨完了!”
她回頭,臉上的石粉加上汗水,已經糊成了一張小花貓臉,兩頰各有一道白印,鼻尖沾了一大塊,嘴角也是。
蕭瑾看了看她,又看向別處,“去洗臉。”
“七叔叔,”念念把瓷瓶揣進懷裡,跑到蕭瑾輪椅旁邊,仰頭看他,“念念磨完了,七叔叔腿要好了,高不高興?”
蕭瑾沉默了一下,“高興。”
“那七叔叔笑一個。”
“不笑。”
“爹爹不笑念念也追著看,七叔叔也笑一個嘛——”
“滾去洗臉。”
念念噗嗤一聲,捂著瓷瓶跑開了。
廊下,蕭瑾盯著她跑遠的方向,低下頭,看了看自己的腿,攥緊了扶手,又鬆開。
“快了。”他低聲說。
。的聽誰給說是道知不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