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叔叔,念念磨完了,七叔叔腿要好了,高不高興?”
“高興。”
第三天下午。
東宮偏院裡,多了一個白鬍子老頭。
太醫院院正,姓錢,人稱錢老太醫,從業四十年,手上過了不知多少危症,性子古板,說話愛端著,逢人先擺架子。
皇帝親自發話,讓他來協助念念製藥。
錢老太醫進東宮的時候,心裡是有點不情願的。
他六十多歲的老太醫,去給一個三歲孩子打下手,這算什麼事。
但皇帝說了。
他就來了。
念念把藥方擺好,七味藥料整整齊齊擺在桌上,月魄石粉裝在瓷瓶裡,旁邊是研磨好的其他藥材。
錢老太醫進來,低頭看了一眼那張藥方,又抬頭打量了一下念念,清了清嗓子,“小殿下,這藥方……”
“是師父留下來的,”念念把冊子翻到那頁,推過去,“老太醫請看。”
錢老太醫接過來,細細讀了一遍。
他的眉頭慢慢皺起來,又慢慢鬆開,最後定在最後一行註釋上,看了好一會兒,“這個配方……”
他沒有再說話了。
因為他看出來了,這個方子的邏輯,跟普通醫理不一樣,它走的是玄學的路數,用醫理來配比,用靈力來啟用,兩者缺一不可。
換句話說,他一個人做不了,念念一個人也做不了。
他把冊子放下,看向念念,語氣比進來時少了幾分端著,“需要老夫做什麼?”
念念指了指那排藥材,“錢老太醫掌火,控制溫度,念念負責在關鍵時候灌注靈力,時機要對,差了就廢了。”
錢老太醫抬了抬眉,“你能看出時機?”
“能,念念有靈眼,”念念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“念念看見藥氣的顏色,顏色對了念念就說,那時候錢老太醫把火調小,念念灌靈力進去。”
錢老太醫想了想,點了頭,“好,聽你的。”
沐雲在旁邊悄悄對趙嬤嬤比了個嘴型:老太醫真聽話。
趙嬤嬤無聲地瞪了她一眼。
製藥開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