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到了。”
“要不要......”
“不要進去。”
顧長風閉上嘴。
裡面的聲音越來越弱。
但一直沒有斷。
念念唸到第不知多少遍了，嗓子有點啞，眼皮一上一下地打架。
但殿裡的影子，越來越少了。
還剩最後幾個。
還剩最後兩個。
還剩最後一個。
那是殿裡輪廓最完整的一個，看上去是個少年，大約十五六歲，身上有一種被困太久的茫然和疲憊。
念念抬起頭，看著他，聲音有點啞，“快好了，你是最後一個了，聽著念念念，一會兒就走了。”
少年影子的嘴動了一下，沒有聲音。
但念念看懂了他的口型。
他在說，“謝謝你。”
念念的眼睛熱了一下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最後一遍渡魂經，認認真真，一字不差，唸了出來。
金光從指尖湧出，比之前所有時候都亮。
少年影子慢慢變白，抬頭，望了一眼殿頂，然後像一道光，升走了。
偏殿裡，徹底安靜了。
那種刻入骨縫的寒氣，散去了大半。
念念停下來了。
很久沒有聲音。
然後，她趴下去了。
直接趴在地上，臉貼著冷地磚，手裡還攥著銅錢，嘴裡嘟囔了最後一句話，“他們，都走了......”
然後就沒有聲音了。
“念念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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