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珩低頭看著懷裡這張小臉。三天了，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提出要做點什麼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如果明天還沒醒，你去貼。”
念念微點頭，把臉重新埋進了他的衣襟裡。
銅錢貼著她的胸口，暖的。
第四天清晨。
天剛矇矇亮，太醫院的門從裡面打開了。
錢太醫走出來，滿臉疲憊，但眼中帶著光。
“醒了。”
念念猛地從石階上彈起來。
“什麼？”
“顧統領醒了。邪氣已清，脈象穩了。”錢太醫擦了把汗，“雖然還很虛弱，但命保住了。”
念念呆了一瞬。
然後她像一顆小炮彈一樣衝進了太醫院。
“小主子慢點！”沐雲在後面追。
門被猛地撞開。
屋內藥味很重，窗戶半開著透氣。顧長風躺在床上，面色蒼白，左肩纏著厚的繃帶，人瘦了一大圈。
但他的眼睛是睜著的。
渾濁的眼神緩緩聚焦，對上了衝進來的那個小糰子。
“小......主子...”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。
念站在床邊，仰著頭看他，嘴唇抖了兩下。
三天。三天的沉默，三天的不哭不笑，三天的把自己封起來。
全在這一刻崩了。
“嗚哇！”
念念撲到床沿上，小手抓著顧長風沒受傷的那隻手臂，嚎啕大哭。
“顧叔叔！你終於醒了！念好怕！念以為你要死了！”
顧長風愣住了。
他看見了念念臉上乾涸的淚痕，亂糟糟的頭髮，赤著的腳丫，還有眼下明顯的青黑。
這孩子......是沒睡覺在等他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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