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矇矇亮，帳篷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殿下，斥候回來了。”
顧長風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念念耳朵靈，一下子坐了起來。
“爹爹？”
蕭珩已經穿戴整齊站在帳篷口。他回頭看了念一眼。
“起來。有情況。”
念念三兩下套好衣裳，銅錢掛在脖子上，布包往肩上一挎，跟著蕭珩出了帳篷。
營地邊緣，三名暗衛單膝跪地。領頭那個滿頭是汗，面色發白。
“殿下，北坡窄道找到了。能通行。但是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，像是不知道怎麼說。
“但是什麼？”蕭珩的聲音沉穩。
“山路入口處……有東西。屬下沒敢靠近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暗衛嚥了口唾沫。
“石人，一排石人。”
蕭珩眉頭微動。“多少？”
“十七個。站成一排，堵在路口。”
“石人有什麼奇怪的？”顧長風在旁邊問。
暗衛的聲音發顫了。
“那些石人……有表情。”
帳篷裡安靜了一瞬。
“表情？”蕭珩追問。
“是。”暗衛的嘴唇哆嗦，“每一個都不一樣，有的在喊，有的在哭，有的……有的像是在跑。”
“自然風化的石頭不會有表情。”顧長風的手已經按上了刀柄。
“不是風化的。”暗衛搖頭，“屬下看得清楚，那些石人身上有衣服的紋路，有一個手裡還握著半把斷劍。”
蕭珩的目光沉了下來。
念念拽了拽他的袖子。
“爹爹，念想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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