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古井！”念差點叫出聲來，趕緊用兩隻小手捂住嘴。
就是那口被她用一千張符紙灌過、三層陣紋全部消除的古井！
太清真人將黑甕放在井口旁邊的地面上，然後從袖中抽出一柄閃著暗光的玉刀。他單膝跪地，將玉刀插入地面的縫隙中，口中唸唸有詞。
念開著靈眼死盯著。
她看見，太清真人的身上湧出無數條黑色的細線，順著玉刀鑽入地面，然後朝著古井的方向蔓延過去。那些黑線像是活物一樣鑽進泥土裡，在地底下飛速擴張。
“他在給古井底下送壞東西！”念念瞪大了眼睛，小拳頭攥得死緊。
她想衝出去阻止，但師父的話在腦海中響起：看不清全域性的時候，不要輕舉妄動。
念念用力忍住了。
她把看到的一切牢牢記在心裡：太清真人的位置在假山東側第三塊太湖石後面；黑線進入地面的角度是斜著朝下的；那些線最終匯向的方向，是古井偏北三尺的位置。
約莫過了一刻鐘，太清真人收起玉刀，將黑甕裡剩餘的東西倒在了地面上。黑水滲入泥土，瞬間消失不見。
他站起身，環顧四周。
念立刻把靈眼收了，整個人縮成一團，屏住呼吸，連心跳都像是停了一拍。
太清真人的目光在她藏身的方向掃過，停了兩息。
念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但最終，太清真人收回目光，將空甕藏入袖中，轉身沿來路離去。
念念趴在黃楊後面一動不動，等那股惡臭的邪氣味道徹底遠去，才敢大口喘氣。
“好險……”
她抬起小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，低頭看了看問心銅錢。銅錢正微發燙，似乎在催促她趕緊離開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念這就回去。”
念念原路返回，一路上心臟跳得飛快。爬回東宮偏殿的窗臺時，她的兩條小腿都在發抖。
躺回床上，念抱著草編兔子，大眼睛瞪著天花板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那些黑線鑽進地底的畫面，在她腦海中反覆回放。
“不行，必須告訴爹爹。”
她知道自己偷跑出去一定會捱罵，但師父說過，知道了壞人的秘密就要告訴能打敗他的人，藏著掖著只會害更多人。
念念等了一夜，天剛矇矇亮，就聽見了正殿那邊傳來腳步聲。那是爹爹每天卯時起身的動靜。
小丫頭光著腳跳下床，連鞋都來不及穿，就衝向了正殿。
“爹爹！”
蕭珩正在案前批閱奏摺，聽見這一聲喊，抬頭一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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