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子時。”
蕭瑾走到帳門口，掀開簾子前說了最後一句：“讓那小丫頭早點睡，別又畫符畫到半夜。”
帳簾落下。
蕭珩看著輿圖上鬼面城的位置，指尖輕輕叩擊桌面。
“顧長風。”
帳外傳來回應：“屬下在。”
“進來。”
顧長風掀簾而入，蕭珩從桌下抽出一張紙遞給他：“這是三隊的滲透路線。從城西結界薄弱處進入後，走這條巷道可以避開巡邏。前提是念念確認結界缺口的具體位置。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
“另外，給暗衛們發下去。”蕭珩從袖中取出一個油紙包，“念念下午畫的封靈符，一人一張，遇到邪氣激發即可。”
顧長風接過，猶豫了一下：“殿下，如果城中情況比預想的複雜……”
“我帶了念念的雷擊符。”蕭珩平靜道，“六張。”
顧長風不再多言，抱拳退出。
夜風從帳縫灌進來，吹得桌上的輿圖邊角微微翻卷。
蕭珩將視線從鬼面城移向旁邊的極寒深谷標記，又移向更遠處的幽岐山。冰蓮已到手，鬼面城在側，命燈的線索就在城中那座高塔裡。
一步一步。
“爹爹。”
小帳篷的簾子被掀開，念念抱著銅錢走了過來，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。
“又醒了？”
“銅錢又熱了。”念念把銅錢往桌上一放，銅錢筆直地豎了起來，紋絲不動地指向輿圖上鬼面城的方向。
念念看著豎起的銅錢，又看看輿圖，最後抬頭看蕭珩。
“爹爹，明天打壞人，念念要做什麼？”
蕭珩把她抱起來放在膝頭，指著輿圖上那座城的輪廓說：“明天，念念幫爹爹找路。”
“找什麼路？”
“找一條別人看不到的路。”
念念想了想，重重點頭：“好！念念的眼睛最厲害了！”
蕭珩摸了摸她的頭：“去睡覺。”
“爹爹也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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